第一章
又胖。」 他拍了拍自己。 声音空。 —— 「没才华。」 桌上有稿纸。 写到一半。 全是删掉的句子。 「施文豪是作家。」 他苦笑。 「没成功。」 —— 「让他穷。」 电费单压在桌角。 房租催缴。 手机讯息跳出。 银行通知。 他关掉。 「烦恼这个就是自己的命。」 他躺下。 天花板有水渍。 像一张地图。 指不到哪里。 1 —— 「可、可是没钱。」 这句话最重。 重到让他连梦都不敢做。 —— 以前他想写。 想红。 想让李思颖看到。 想让那两个笑着的nV儿知道—— 「其实我也可以。」 1 现在他只想月底能过。 —— 「志气。」 他念这两个字。 像在念一个已经走掉的朋友。 「志气全消。」 不是被人打败。 是被现实磨掉。 一点一点。 —— 1 窗外传来笑声。 「妈你很多人追——」 「我们投爸爸一票——」 他听见。 却不属於他。 —— 「施冠州。」 他对自己说。 「你连参赛资格都没有。」 —— 1 但忽然。 他坐起来。 桌上那张稿纸。 还没丢。 上面写着一句话: 「谣言Si了,人活着。」 他看着那句。 很久。 —— 「我还活着。」 1 他低声。 —— 「穷。」 「胖。」 「没才华。」 「不娶。」 「命。」 他一个一个念。 然後停住。 「真的吗?」 1 —— 手机又亮。 不是银行。 是一个陌生讯息。 「你的稿子,我看过。」 「不错。」 他愣住。 手在抖。 —— 志气没有全消。 1 只是被压着。 像火。 还有一点红。 「她」「有」「丈」「夫」 男人忽然笑了。 不是刚才那种玩笑的笑。 是很沉的笑。 「你不是在找我吗?」 李思颖怔住。 「什麽?」 1 男人往前一步。 「李思颖。」 「你不是一直在找你那个——」 「Si掉的丈夫?」 空气凝住。 「你…」 「我没Si。」 他举起酒壶。 「酒国好汉。」 「酒量广。」 1 「广到连阎王都灌倒。」 她的手在抖。 「你不是……Si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