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17 没有拒绝权的餐会

    离开公司，在即将抵达捷运站前突然被熟悉的声音喊住：

    「何次长。」

    顺着声源看过去，果然是那身西装笔挺，头发两边打薄、有如会出没在夜店的发型。

    「高药师。辛苦了。」

    「何次长也是。辛苦了。」即使戴着口罩，也能想像出他必定是挂着那人畜无害般的笑容，缓步走向我：

    「不知道何次长愿不愿意跟我去吃个饭？」

    「……公司的原则，不希望荣杏跟紫菀堂的员工有过多接触，不是吗？」

    「现在是下班时间。」

    他轻笑道：

    「而且……你应该没有不愿意的理由吧？」

    我每周三会到公司。紫菀堂的事务基本上都交给王怡婷，我也没什麽事情需要亲自到「下面」处理──倒不如说，每次要去紫菀堂，依然得跟总经理报备理由，实在很麻烦。

    若不是召开双方高层会议，我几乎不可能跟高药师碰到面。

    ──之前是不想见到他。而最近，即使是想找他也见不到。

    我尽可能不动声sE地回覆他：

    「应该说，即使我不愿意，也没办法拒绝吧？」

    闻言，高药师笑眯着眼，走到我们最近的计程车，打开了後座的车门，伸手示意请我先上车。

    尽管对他这样强y的手段十分不爽，但眼下我也没其他选择，只能上了车。

    「麻烦中山区五条通。」

    高药师简单向司机交代後，便用挂在司机座後面的消毒水喷了喷双手。我是有自备的酒JiNg，入座时先喷过座椅跟自己双手。

    「关於两位虚拟主播开通会员这部分，我们尽力了。希望何次长可以谅解。」

    我斜了对方一眼，之後看向窗外：

    「当然。公司毕竟有公司的立场。只不过我依然觉得不公平。特别是对玛熙莱。」

    透过窗面的反S，我看向一直露出好似诚恳眼神的高药师：

    「玛熙莱对於紫菀堂的宣传有着怎样的作用，紫菀堂应该不会不知道。」

    「我们当然知道……但公司作为一个整T，免不了无法照顾到所有个T……如果要替每一位职员都量身订作一套规矩，公司必然无法运作下去。」

    高药师似乎想在语气中表达无奈，但我感受不到。

    「紫菀佐香跟玛熙莱并非普通的职员；她们的存在，相当於紫菀堂在网路上的活招牌，给予一些特殊待遇并不过分。」

    如果不是她们担任虚拟主播，或许根本不会有新的客群听说「紫菀堂」这个名字。

    高药师微微替叹了一口气：

    「以现况来说，公司已经给她们相当大的优待了；光是产品销售的奖金cH0U成，不仅b照普通的经销业务，趴数也较高……何次长，她们在紫菀堂是约聘员工；我们一般不会让约聘员工去担任经销业务──这风险太大。」

    荣杏药品能有今日的成就，靠着就是在过去三十多年来大量的经销业务到全台各地的药局「拉线」：

    在业务员的说服下，药局愿意向荣杏进货药品或保健品，业务员就能cH0U成；在此基础上，荣杏药品有庞大的药局作为稳定的销售端，才有资本另外成立紫菀堂，销售直接跟日本厂商OEM下订的自有品牌。

    可以说，如果没有当初那批打天下的业务员，就没有紫菀堂；董事长对於那些业务员也照顾有加──当年表现最出sE的业务员，即是现任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