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背叛
竟然连名字都用一样的。他颤着手握住书页,哗啦啦囫囵翻过一遍,根本不敢细看,翻完了,烫手山芋似的把书往边上一抛,“嘭”的一记闷响,震得他心头突突地跳。 他攥紧了樊寒枝衣服,还有些懵然,僵着身子半晌说不出话,直到樊寒枝在他背上轻抚两下,他忽然活过来似的,高声道:“我不信!” 樊寒枝贴着他耳朵,柔声说:“哥哥会骗你吗?下午张鸿影过来,我问他,他亲口承认了,方月写的书都卖到国外去了。” 黎有恨盯着他看了片刻,眼神飘向一边,垂在那本书上,问:“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上个礼拜,本来想告诉你,你闹别扭话都不跟我说,嗯?” 黎有恨煞白了脸,胸膛起伏着,结结巴巴地说:“我……我去他家里的时候,他每次都录音,书房里的架子上,全都是关于我的文件夹,我以为他只是、只是存档?或者……反正不会写出来给别人看,他说不会告诉别人的……我什么都跟他讲……” “哥哥给你另外找个医生。” “那论文呢,还有书,方月她……我每次过去,她都给我削苹果,泡茶,她问我冷不冷,有没有生病,做饭给我吃,有的时候,她就像mama一样……” 黎有恨说着眼泪已经掉下来,樊寒枝抱紧他,吻了吻他的脸颊,看向地上那本书,微微眯了眯眼。 睡前,黎有恨又开始发烧,高热把身体里的酸痛激出来,人要散架似的,躺在床上一个劲儿掉眼泪。退烧药吃下去,睡了一阵又惊醒。 樊寒枝点了支安神的冷香,守在床边陪他,隔一阵就换张冷毛巾敷在他额头上,他才渐渐安静下来,有了困意。只是睡着后还是做噩梦,张鸿影和方月轮番出现,那篇论文中的字跳出纸张来,气势汹汹地往他脸上蹦,那本书,山似的把他压在下面,直压得五脏六腑要炸开来一般的痛。 从梦魇里醒来,浑身都湿透了,樊寒枝睡在他边上,呼吸很沉。他安静躺了会儿平复心绪后,轻手轻脚下床,到书房去捡起了那本书,摸着黑在抽屉里找到一只打火机,把那书点燃了。 起先是很小的火苗,渐渐大起来,把封面上“烈焰”两个字烧了一半,他把书扔进垃圾桶。 那边房间里,黎有恨下床的时候樊寒枝其实有所觉察,以为他只是去厕所了,心思有些惰怠,多躺了一会儿,半梦半醒间忽然闻到一阵烟味,心头一跳,立刻清醒过来,循着味道跑到书房,看见黎有恨蹲在垃圾桶旁,火光从他下颌底下往上照,他眼角往下扫着,睫毛的暗影就落在了颊上,颤颤巍巍地晃,仿佛在火焰里挣扎,他整张脸也是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