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背叛
晚些时候,黎有恨睡了一觉再醒过来,烧已经退了,但身上酸痛更甚,腰还是麻的,赖了会儿床,樊寒枝推门进来了,坐在床边摸他额头,说:“起来吃点东西。” “不想动,我腰疼……” 他看一眼樊寒枝,瞧见他脸上几条血印子,很是显眼,大概要好一阵子才能恢复了,一时有些心虚,想翻身,樊寒枝一把握住握住他的脚踝,往上摸到他腿根。昨晚做得太凶,那儿红了一片,指腹压一下,他就喊疼。 樊寒枝一边说他娇气,一边从抽屉里拿了软膏给他涂,又给他揉了会儿腰,再叫他起来,他依然不愿意,要樊寒枝抱,樊寒枝被缠得没办法,还是抱他出了房间。 吃饭的时候,黎有恨发现餐具和水杯一律换了新的,棕黄的木头材质。他没有多想,只觉得用着不太习惯。后来在客厅看电视,看见一直摆在茶几果盘里的水果刀和剪刀也都放起来了,扫一眼周围,所有尖锐的或者能被摔碎的东西都不见了,他才有所觉察,摸了摸脖子上几个伤口,愣愣发了会儿呆,忽然听见樊寒枝在喊他。 “干嘛?”他问。 “过来,书房里,有事跟你说。” 他关了电视起身往书房去,进门后走到桌旁,樊寒枝从抽屉里拿出几个创口贴贴在他脖子的伤口处,又搂着他坐在自己腿上,说:“以后别去找张鸿影了。” “啊?为什么?” 樊寒枝不说话,点了点鼠标,电脑屏幕上弹出一个文档,硕大的标题写着:论父母离异及童年创伤对luanlun心理的产生及发展的影响:一项质性研究。作者是张鸿影,发表年份为去年,投稿到国外的一个心理学研究期刊,竟然还获了奖。 黎有恨愣了愣,心陡然一沉,抢过鼠标往下滑,草草扫了一眼,虽然文中没有提到他的名字,但句句都在说他,那些他告诉张鸿影的私密的事情,对樊寒枝的情感,痛苦与挣扎,全部被写进这篇论文里。 他手心满是冷汗,感觉自己像被剥光了,这还不够,又被剖开来,赤裸又血腥地、毫无尊严地供人赏玩,简直屈辱,脑海里空了一瞬,还未反应过来,樊寒枝又拿过桌角一本书递到他手里,是本,很薄,大约只有五六十页,纯黑的封面,用血红的楷体字写着“烈焰”两个字,书名下方的作者赫然是方月。 黎有恨有些不敢打开来看,紧抓着书脊,正犹豫着,樊寒枝替他翻开了扉页,说:“我已经看过了,她跟你提过吗,把我和你的事写进书里?” 他僵硬地摇摇头,往后翻了几页,看见许多涂画和标注,而几乎每一页上都有用红笔圈出来的“有恨”两个字……写就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