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烫栗s的颜料
在门口,捧着固定好的画框,手没停下。 这幅画作为结婚礼物来说,非常重要。以至于秦悠画了好几次都不甚满意。 一直到曹云越婚礼前的两天,秦悠都在赶一副送给jiejie的画。 可惜差了一个颜色,PermMaroon。 没有这个颜色,画里的曹云越眼神就不对。 “你就不能用别的颜色么?”电话里秦振高没好气地质问。他刚接到小儿子的电话,让他下班去文化街买这个颜色的颜料,还要指定的PB品牌。 秦悠画画不出来,烦得抓耳挠腮:“不能!我就要这个颜色!” “我打电话问过好几家了!”秦振高也崩溃万分,“这个颜色需求量少,没人进这个色!” 1 天知道秦悠要是能把这份执着用在学习上面,得多让人省心。 “生锗色行不行?”秦衿开了免提,在一旁比对着网上的色卡问。他都不知道这个所谓的PermMaroon的中文怎么翻译,烫栗色? “那能一样么?”秦悠觉得他在对牛弹琴,语气愈发不善,“我能不能明天请假去美术商店里找找这个颜料啊?” “不能!”曹颜和秦振高在电话两头同时投出反对票。 曹颜揪着秦悠的耳朵,左摇右晃:“差不多得了啊秦悠!你就是给jiejie画个画,你换一个颜色怎么了,没人看出来差别。” “有!有差别!唉……”秦悠大吼道,这种诉说无门的心情让他很郁闷。 小儿子难得如此执着,众人都被他的情绪带得有些烦躁。但这样的秦悠着实少见,大家见惯了被否定后骂骂咧咧两句就完事的秦悠,却没见过这样不肯妥协的他。 可惜直到秦衿和秦振高踏上回S市的高铁,秦振高也没买到这个颜色的颜料。秦振高给曹颜打了个电话,问她有没有给小儿子买到这个颜色的颜料,结果如出一辙,曹颜也没买到。 更不幸的是,曹颜接电话的时候,秦悠正在旁边洗颜料盘。 自来水哗啦啦地将调色盘里的颜色混在了一起,从一条条的彩虹色,变成了深深的暗青色,像极了秦悠此刻抑郁的心情。 1 “小悠啊,爸爸给你买了一套正装,回去给你穿上。”秦振高也是哄人无能,慌不择路地寻找安慰小儿子的理由,好不容易在车厢内上找到位置坐定。 秦悠那边不出声,继续洗调色盘。 “小衿呢!让哥哥接电话啊,哄哄弟弟啊。” 秦振高忙把手机递给秦衿。 “悠?”秦衿扫了眼对他挤眉弄眼的秦振高,觉得有些好笑。 洗调色盘的动作停顿了几秒,秦悠关了水龙头,抓过老妈递到他耳边的手机。 “哥。” 几乎在秦悠开口叫他的同时,秦衿倏忽一下又从刚刚坐下的软座上弹了起来。 车站外传来出发的鸣铃声。 拖着行李的旅客飞速奔进车厢,被车厢口处的检票员催促着快些入座。 1 “哥哥去给你买。”秦衿说完这句,把手机扔给他老爸,抓起自己的书包就往车厢外冲。 “秦衿!”秦振高惊讶地扶着椅背站起来,“你干嘛去?” “我去给小悠找颜料,”秦衿已经抵达车厢出口处,“我坐明天晚上的大巴回来!” 他说完这句话便一脚跨出车厢。 车门擦着他的书包缓缓关上,留下一脸错愕的秦振高。 列车一点点加快速度,驶出站台。窗外急速穿过人流,飞奔上电梯的那个背影,像风一样猛地就消失在了他的余光中。那风里有他们成年人不懂的真诚和执着。 也许在哥哥心里, 云越jiejie的婚礼不重要,当不当jiejie的重要嘉宾也不重要,能不能准时回S市更不重要。 天大的事,也比不上弟弟烫栗色颜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