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朱门酒臭
动缰绳,径直从他身侧越过。 未尝有一句多余的话,也没有任何一个多余的动作。 随楚王候在一旁的幕僚一时间齐刷刷黑了脸,低头窸窸窣窣议论起来。 楚王神色未改,笑吟吟调转马头跟了上去。 越往里走,傅节心中惊怒愈甚。他虽早对楚王性喜浮华铺张一事早有耳闻,却不料竟如此奢侈无度。 城门口亦早有箫笳鼓吹列队相迎,百步开外便对着二人跪拜鸣奏,冲天的乐声震得城池上方一大片鸦雀扑腾着翅膀四散而逃。 傅节回首望了望来路,扭头对楚王道:“这些毡毯殿下若无他用,不如派发给穷人制成寒衣,也可教他们在这数九寒天之中苟得一条性命。” 楚王一愣,随后仰天大笑起来:“大将军何必多此一举,即便直接丢弃,那些贱民难道不会自己去捡?” 傅节把玩着马背上的鬃毛,头也不抬地嗤笑道:“直接丢弃,只会肥了贵府上专司采买的差役门人。”说罢一夹马腹,自顾自进城去了。 楚王眉毛一挑,一时无言以对,讪讪地攥着缰绳策马入城。 两人在一众侍卫的簇拥下一并来到了楚王府邸。 府中园池奢丽,自不待提。宴会便设在一片莲池正中央的台榭之内,周遭绿水环绕,荷香清幽,全不似天寒地冻之初春所能造就的景观。 尚未等傅节出声询问,楚王便端起耳杯朝他遥遥祝酒,指着四周的水池,自得之色溢于言表:“大将军难道不好奇,孤究竟是如何在这天寒地冻之时,令这满池荷花争相绽放?” 傅节往口中丢了一块鱼脯,嚼了嚼,咽下去,又灌入一大口酒,打了个嗝,道:“还请殿下赐教。” “荷花性喜湿热,我便命工匠凿通池底,引了这襄阳城外山中的温泉进来。入夏之时再将管道堵上,”见他兴趣缺缺,楚王也不恼,拈着酒杯轻摇慢晃,微笑道,“大将军出兵前向孤索要的那百斤莼菜,便是如此娇养出来的。” 傅节的眉梢极细微地抖了抖。 楚王了然一笑:“不知是哪位夫人如此有福,得大将军这般宠爱。” “殿下误会,这东西是我留着自己吃的,”傅节淡淡回道,“下官此来是为国平叛定乱,殿下还是聊聊疆场局势、叛军动向,莫要闲叙了。” 话音未落,楚王便挥了挥手,言语中似有不耐之意:“孤不晓戎事,这打打杀杀的事,还是去问底下的将军们吧。” 傅节早猜到他会百般使绊子,索性也不再客套,起身朝主座拱了拱手:“既是如此,下官告辞。”便迈着大步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