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朱门酒臭
鲈鱼羹,我就……先生,是我没用,没能把你救出去……”说到后来,嗓音里哭腔愈发浓重。 听到他这般解释,沈慎亦逐渐平复下来,伸手捧起他的脸,以指腹轻轻揩去眼角湿痕,摇着头苦笑道:“傻孩子,这如何能怪你。” 寄奴嘴角一瘪,眼泪掉得更厉害了。 沈慎拍了拍他的肩背,从床头的药箱中取出膏药,一边为他处理伤口,一边问起了这一路上的经历。 寄奴胡乱擦掉脸上泪水,吸了吸鼻子,闷闷道:“城破以后,众人不是战死,便是被汉兵抓了起来。傅节斩了可汗平日里亲信的几位将军,却将可汗的尸身还给了我们,还说要放我们走,大家便带着可汗的灵柩一道回草原去了。我放心不下先生,就悄悄跟在汉兵队伍后边一路南下,溜进了洛都。” 沈慎手上动作一顿,抬起头犹疑地望向他:“你说……可汗的尸身,在朔北?” “是呀,傅节说,下次若再敢进犯,定挥师踏平朔北,一人不留。大家心中虽然有恨,一听有机会保命回到故乡,便也都不再多说什么。” 他一边叙说,一边暗自小心观察沈慎的脸色,生怕一不留神说错了话,又平白勾出他的伤心。 所幸从头至尾,沈慎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神情虽有些古怪,到底不像是哀厉伤痛之色,他便彻底放下心来。 “便如此吧……”沈慎沉默着朝窗外望了半晌,眼睛像是两泓没有波澜的深潭。 “先生说什么?”寄奴不明其意,凑近问道。 沈慎信手揉了揉他的发顶,抿唇微笑道:“没什么。” 建宁元年春正月癸巳,大将军傅节率麾下五万精兵挥鞭南下,全军疾行三日,于二月朔日抵达荆州州治所在的襄阳城外。 楚王早已事先在城外摆好了接风的阵仗,绫罗绣锦织成的屏障于城南道路两侧绵延五十里,上绘南国山水风物,珍鸟异兽,朱漆屏身雕龙绘凤,浮光溢彩;路面皆以北地特产的长毛羊毡铺就,踏足其上,宛如登/入九霄仙境,蹑祥云而俯瞰九州山河。 道路正中,楚王衣冠齐整,肩披貂裘,腰间佩了一柄鎏金錾花的宝剑,身下跨着一头毛色极鲜亮的纯白骏马,候在这以万民脂血骨rou铺就的长街尽头迎接贵客。 傅节遥遥望见,点了几名亲信随从侍奉,其余人等一律留在城外,吃饱喝足以后就地驻扎,听由征南将军韩晔号令。 行至街口时,楚王打马上前殷勤相迎,双手拢于身前为揖,礼数周到而体面,尽显天家尊儒尚礼之风。 傅节坐在马上斜瞟了一眼,随便拱了拱手,旋即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