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泪江 第一回 自卫战争

那姑娘成为朝廷的棋子……就结果而言，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香兰被卷入了大昭与昱国之间的角力，并因此丧命。

    少nV叹了一口气；为的是遗憾，但非愧疚。

    「你并不晓得那个啥功名村的情况呗？」良久，黑曜石打破了沉默。

    「嗯。我不知道。」

    「……唉！」黑曜石叹了一口气：「你人太好了……你晓不晓得，你已不是可以当好人的身份了。」

    「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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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曜石拿起小壶想倒酒，才想起刚才自己已把酒喝光了：

    「呐……你想想，虽然你在渚城确实没有S杀向yAn人，咱们也隐瞒了嘉琴的身份，但毕竟你仍曾是敌方的武官，然而一进到暽城後，杨提督跟大晴官员都相当欢迎咱们，这是为啥？因为他根本不在乎渚城Si了多少难民，那些大晴官员只要下一场战役能反攻，军民的伤亡不过是一串数字罢了……你呀，若对每个平民都如此在意，在战场上都还想着避免伤害敌方，只会更痛苦罢了。你别老是顾虑着别人，多想想自己呗！」

    「……就像你一样？」

    黑曜石摇头晃脑地按了按下唇：「嗯？也许呗。」

    惟朔慢慢能够理解为何自己的想法大不同於黑曜石。

    虽然两人年龄相仿，但黑曜石是真真正正生长在乱世之中，为了生存不择手段，因此待人处事都有些自我；然而惟朔所受到的教育，是要他成为公正无私的「太yAn替身」。

    但惟朔也从未想成为「英雄」……他只是一味地随波逐流，没有任何企图、没有任何打算──应该说，他不被允许有「想法」，只能有「信」。

    「……所以我是别无选择吗……」他叹了一口气。

    未料立刻受到少nV的斥责：

    「你说那什麽话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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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用着纤细的手指戳了戳惟朔的x口：

    「你还不知道为何咱会看上你，而不是其他人吗？正是因为你作出选择了呀！你选择到昱国去，选择专心抚养暖儿，而非经营仕途；你选择增强S击准度，是为了不lAn杀无辜；在韅城，也是你选择奋力一战，更要紧的是──」

    少nV轻搂着他的脖子：

    「那一年，你选择挺身救咱，而不是坐壁上观；如今，咱明明就是个间谍，手上也沾了鲜血，但你还是跟咱来到东方，是为啥？」

    「……我有其他办法吗？」

    「当然有！」黑曜石吼道：「哪怕咱拿着刀枪b你，你还是可以拒绝来东方！但你带着暖儿、嘉琴跟着咱了，为啥？」

    惟朔缓缓吐了一口气：

    「……因为我选择信你。」

    「是呗？」

    黑曜石笑眯起眼：

    「其实咱哪，对政治呀，大昭、大晴啥的，一点兴趣也没有……咱哪，之所以带你到东方来，理由……很简单……哪……」

    「……黑曜石？」

    然而少nV并未回答。

    仔细一瞧，原来她已靠在惟朔的x口上睡着了。桌上饭菜还剩很多，倒是酒都被少nV喝个JiNg光了；无论是身为戏院歌手还是间谍，本应好好控制酒量的，想必她是因为在自己面前，才会如此毫无戒备吧。

    又或许是，那些话不借助酒胆就不好开口？毕竟这近一个月的旅途，她很少谈到东方的状况跟自己的事。

    「我的选择，是吗……」

    惟朔看着少nV的睡脸，回想起刚刚那名有着绀sE长发的nV侍；如果大昭跟大晴真的没有差别，那究竟是为什麽在渚城及这一路上的饥民，都「选择」逃往东方？

    没有人替陷入沉思的少年提出解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