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泪江 第二回 改造

    一艘硕大的天船伫立在泪江西岸的「昳城」近郊。

    虽说天船的T积本来都相当惊人，但眼前这艘不同──它就像是四艘天船的合T，由两艘头尾相接为中轴，左右两旁各一艘为辅翼，组成大昱皇国引以为傲的「召义舰」。

    「召义舰」在五年前就开始秘密建造……甚至瞒过了设计者本人，总算在一个月前建成，从大昱移交给在康yAn的东照亲王，成为亲王的座舰；据说原本是大昱nV皇的御用舰，但nV皇陛下无意亲征向yAn，所以转让给东照亲王。舰上雄伟舰桥、豪华的内装，称它为空中的移动g0ng殿也不为过……而「召义舰」两侧的宽敞甲板，是另有作用。

    戴着眼罩的男子在舰身底下，看着一艘艘衔云艇被搬上「召义舰」的甲板。

    「虽然葛罗嘉琴叛降匪军，不过她留在大昱的设计图还是很有用的啊……您说是吧，宰大人。」

    宰禄财身旁一名穿着墨绿sE昱服、蓄着短须的男子叹道。

    「李术士，您的伤已经痊癒了吗？」

    「当然，」李术士轻笑道：「虽然当时枪伤直b要害，不过早在先前，敝人就用了药浆改造T质，加上中枪後诈Si，以防他们追击……但还真是在鬼门关前走一遭。」

    「这样啊。」宰禄财对那惊险遭遇似乎不感兴趣；他烦闷地抿了抿嘴：「葛罗嘉琴跟傅惟朔真的叛降匪军了啊……」

    「大人似乎至今仍不愿相信？」

    宰禄财点了点头：

    「老实说，我现在也有点迷惘，不知究竟要相信什麽……大昭背叛了大昱，图谋不轨，但大昱控管了康yAn没多久，宣承帝便在前往大昱看病的路上崩殂，并立了遗诏把帝位让给nV皇陛下、让大昭并入大昱，此後我们正式成为大昱皇帝国……但原昭国人民似乎多有抵抗，而我也奉命扫荡那些叛军……」

    他皱起眉头：

    「令我不解的是，为何向yAn人要反抗？大昱要将新的太yAn带给他们，他们为何不从？若是背弃太yAn的南曦党徒就算了，那些原昭国民，可都是太yAn的子民……是因为他们真的都坏了吗？非要修正、改造吗？如果改造不成或不愿改造，就该临阵格杀、一律处Si吗？」

    宰禄财摇了摇头，大叹一口气：

    「李术士，你怎麽看？倘若一个病人已无可救药，是该尽力抢救，还是让他自生自灭，甚至杀了他呢？」

    李术士抓了抓下颔的短须：

    「照道理是应该尽力抢救……但是宰大人啊，如果那病症是瘟疫或疠病的话，就不一样了：病患已无药可救，而让他活着也只是增加感染给其他人的机率，作为医术士，也是会有这种取舍的啊……更何况根据生机相合相克论，机械若坏地不成原样，只有报废一途；人若也坏地不rEn样……」

    李术士耸了耸肩：「让他早些解脱，回到太yAn的怀抱才是好事啊。」

    「人样……」

    宰禄财回想起那个夜里，傅惟朔问他何谓「信」。

    「人」之「言」，谓之「信」。

    那麽，怎样才算是「人」？

    就大昱来说，「人」就该恪守天理、因循l常、膺服太yAn……身为一位云骑士，更是只需要听从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