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圣诞节的故事
“看看,他都烧傻了。”奥尔佳把他按在被子里,“这个家伙,平时娇生惯养,这时候反而居然一句话都不说,谁知道他心里在憋着什么坏主意……” 库兹涅佐夫拿出了不知道什么药,反正不是正常的药,白白的几片,说不定都有毒。奥尔佳纡尊降贵自己做了rou汤。 “你是不是故意生病,好让我来伺候你?”她拿着勺子喂到迪特里希唇边,“发着高烧,还一声不吭……喏,吃吧,快点儿吃……” 迪特里希一点也不想吃rou汤,只想要回他的毯子。他不肯吃,让奥尔佳很惊讶。 “平时你不是馋着想吃rou吗,别以为我看不出来,这是怎么啦。”她皱起了眉头,这时候显得更像个刚刚二十二岁的青年人。 “我想要我的毯子。”迪特里希固执地说。他真的快烧迷糊了,头脑一片火热,眼睛胀得发痛。小时候他发过几回这样的高烧,可保姆特蕾莎只是敷衍地给他灌了点热水。对于她最重要的反正只有两点——别让迪特里希死了,以及防止他出现在鲁道夫面前让他想起自己原来还有个儿子。她把发着高烧的迪特里希剥得精光,拿冰水给他擦了遍身子美其名曰要散散热就溜之大吉了。迪特里希高烧不退,梦境光怪陆离,在下着雪的林子里走啊走,还以为终于走到维尔茨堡见到了mama。两天后他从昏睡中清醒过来,浑身又痛又黏,房间里昏暗冰冷。没有幻想里的mama,没有灯,没有人,就床头放着半碗凉透了的燕麦粥——他失望极了,光着脚想站起身找点水喝,脚一沾地就软在了地上…… 表兄弟们发高烧的时候,一大群人连着家庭医生把他们团团围住,嘘寒问暖,好像不这样就没命了似的,一群娇生惯养的混蛋。他真想吃糖,可是没有糖。连牛奶也没有。从来没人给过他糖,坏孩子没有糖,糖的滋味还是他从表哥那里偷来才尝到的…… 迷迷糊糊中,他听见身边有人叹气。不知什么时候,他被人从被子里拽起来靠着床头坐好,嘴里被塞进了什么东西。舌头尖传来了一股宝贵的甜味,让他本能地吮吸。 “这下你总该满意了吧。”有人说,冰凉的手摸着他的额头,热毛巾给他擦着脖颈和耳朵,“你这坏东西,居然爱吃糖……” 糖的味道一直没有散去。再清醒过来的时候,迪特里希浑身又湿又黏。奥尔佳禁止他洗澡,把他脱光了用热毛巾一次又一次地擦身子。擦洗后他确实舒服多了,头一次知道正确的散热方式。夜里奥尔佳睡在他旁边,他病得迷迷糊糊,连不自在都没感到,半夜又被摇起来喝药。 “我能好起来。”他烦得要命,“不要喝药,让医生见鬼去吧……” “你是不是想吃子弹啦!”奥尔佳不依不饶地逼迫他吃药,“我就知道你憋了一肚子坏主意,故意想病倒了等着人伺候你。快点儿把药喝了!” 迪特里希不得不喝了药。他满心不高兴,发烧烧得他头昏脑胀。奥尔佳蛮不讲理地把他塞进被子里,声称要给他发发汗。缺乏常识的乡下人……迪特里希无力与她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