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第一次「允许自己发作」
开了一根绳子。他没有试着控制呼x1,只是让它乱七八糟地进出。喘得越大声,越丑陋,他就越觉得……安全。 因为老唐在。 没有说「冷静」。 没有说「深呼x1」。 没有说「你这样不行」。 只是坐在旁边,cH0U菸,陪着。 灰鸽这次没有飞走。牠蹲在予安肩膀上,把头缩进翅膀,像也在喘。 五分钟过去。 呼x1慢慢从五十次掉到四十次,再掉到三十次。不是因为予安努力,而是身T自己累了。累到没力气再尖叫。 予安慢慢抬起头。脸上全是汗和泪,头发ShSh的贴在额头。眼睛红肿,但眼神b刚才清楚一点。 老唐把最後一口烟吐完,把菸蒂按熄。 「结束了?」他问。 予安点头。声音沙哑:「……结束了。」 老唐站起来,从後院角落拿来一瓶矿泉水,拧开,递给他。 「喝。」 予安接过来,大口大口喝。水很冰,顺着喉咙下去,像把刚烧过的东西浇熄。 他喝完,把空瓶放在桌上。 「刚刚……我没有Si。」他说,像在确认一个事实。 老唐笑了一下,很小。 「对。你没有Si。你只是发作了。然後发完了。」 予安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还在抖,但不像刚才那麽厉害。 「我以前每次发作,都觉得是世界末日。觉得我会Si在这里,然後所有人会说他怎麽这麽没用。」 老唐点点头。「我知道那种感觉。像全世界都在看你笑话。」 「可是今天……」予安抬头,「你没看我笑话。你就坐在那里。」 老唐耸肩。「因为我看过更惨的。包括我自己蹲在厕所,用头撞墙撞到流血,还以为这样才能证明我还活着。」 他顿了顿,又补一句: 「发作不是你的错。也不是你的失败。它只是你身T在说:我撑不住了,让我喘一下。你现在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允许它喘完,而不是急着把它关起来。」 予安忽然觉得x口轻了很多。不是完全不闷,而是那层水泥裂开的缝隙,又宽了一点。 灰鸽这时飞起来,绕了他一圈,然後停回他x口。牠没有拍翅膀,只是安静地待着,像在说: 「谢谢你没赶我走。」 老唐站起来,把椅子推回原位。 「今天就到这里。回去睡一觉。你刚刚用掉很多力气。」 予安也站起来。腿还有点软,但站得稳。 走到门口,他回头。 「老唐……谢谢。」 老唐挥挥手。「谢什麽。谢你没在我後院吐就好。」 予安笑了。笑得很小,但很乾净。 走出书店时,yAn光很好。 巷子里有个小男孩骑脚踏车经过,按铃叮叮响,像在庆祝什麽。 予安把手放在x口。 那只灰鸽咕咕叫了一声,很轻。 像在说: 「我们活过来了。又一次。」 第七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