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第一次「允许自己发作」
周一中午,书店後院很安静。只有风吹过铁皮屋顶的声音,和偶尔传来的巷子里机车引擎低吼。 老唐把後门推开,示意予安跟进去。 後院不大,一块水泥地,角落堆着几箱没卖出去的旧书,墙边长了些野草,还有两张塑胶椅,一张小圆桌。桌上放着一个旧铁菸灰缸,里面已经塞满菸蒂。 「坐。」老唐指指其中一张椅子,自己坐了另一张,点起一根菸。 予安坐下。yAn光从屋檐漏下来,照在他脸上,有点刺眼。他把双手放在膝盖上,指尖微微发抖。 「今天……有什麽作业?」他问,声音小得像在问自己。 老唐吐出一口烟,看着烟在空中散开。 「今天没有作业。」他说,「今天只有一件事:发作的时候,不准躲。」 予安抬头。「……什麽意思?」 「意思是,如果它现在来,你就让它来。」老唐说得平淡,「不要跑进厕所,不要躲回房间,不要用手压x口,不要试着深呼x1把它压下去。就坐在这里,让它发完。」 予安的喉咙一紧。「可是……会很难看。我会喘得很丑,会抖,会……」 「我知道。」老唐打断他,「我看过更丑的。包括我自己。」 他把菸按熄,然後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旧的录音笔,按下开关,放在桌上。 「这是给你的,不是录你,是录我。万一我哪天不在,你可以按播放,听听我以前怎麽发作的。声音b你还像鬼叫。」 予安看着那个录音笔,忽然觉得x口开始闷。那种熟悉的、像有人慢慢把空气cH0U走的感觉,又回来了。 他本能地想站起来,想说「我先去厕所」,但老唐摇头。 「别动。就在这里。」 予安的手抓紧椅子扶手。呼x1开始变短,变急。心跳像鼓一样,一下一下砸在肋骨上。 「来了……」他小声说,声音已经发抖。 老唐没有看他,只是又点了一根菸,慢慢cH0U。 予安的视野开始变窄。边缘发黑,像有人拿墨水在眼镜上涂。x口那只灰鸽忽然出现,不是幻觉,是真真实实蹲在他大腿上,用红眼睛盯着他。 牠张开喙,没有声音,但予安听见: 「又来了啊。笨蛋。」 这次不是凶,是疲惫。像在说:我们又要一起熬了。 予安的呼x1变成「咻——咻——咻——」,很短,很尖,像x1管x1到最後一点水。全身开始发冷,手脚冰凉,然後又突然发热。汗从额头冒出来,一滴一滴掉在K子上。 他想说「救我」,但嘴巴张不开。喉咙像被卡住,只剩气音。 老唐还是没动。只是坐在那里,cH0U菸,看着院子里的一株野草被风吹弯。 一分钟。两分钟。 予安忽然往前弯腰,把头埋进膝盖里。双手抱住後脑,像要把自己压成一团。他发出很低的、像呜咽的声音,不是哭,是身T在喘。 老唐终於开口,声音很轻: 「没关系。继续喘。」 予安听见这句话,像有人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