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沛雨怂软低下头,在养父面前,浑然没有把警察砸进急诊的狠戾。
萧沛雨迟钝更加严重,好几秒后才分辨出对方指令。他点点头,走到审问桌前,警察低头翻看记录本。 萧沛雨没有坐到位置上,伸手抄起桌上水杯,迅雷不及掩耳狠狠砸在警察耳朵上,然后平静看着对方像袋水泥灰,流血倒地。 他听不到倒地警察痛苦的呻吟,也听不到另一名警察咆哮惊呼声。萧沛雨拉开审讯椅,坐上去,心平气和瞧着满地玻璃渣。 他很可惜无辜碎命的杯子。 ***** 韩旭收到消息时,萧沛雨已经在警察局待了将近半小时。以他对S国大部分警局行事作风了解程度……他不由加大油门。 他怕萧沛雨被打死在警察局里,S国的警长,不是N国前难民的父母官。 韩旭闯入警察局,昂首阔步,要不是步履显得急促,真让人以为他是来巡查的。 韩旭打听萧沛雨消息,值班警察一听顿时上抬眼皮,傲慢盯着他。 “萧沛雨啊?他袭警,打了我们的兄弟,得坐牢。” 韩旭深吸一口气,从包里掏出名片,扔桌上。 恨屋及乌,警察轻蔑看向名片,那张烫金黑卡似乎自带电流,一旦接触把人电的五官都抽抽。 警察连忙站起身,态度大转弯:“原来是韩氏集团的老板……您说萧沛雨是吧,他涉嫌一桩命案,提审时不太配合,所以就……” 韩旭冷笑,没心情听他编造,开门见山:“我要保释,说个数吧。” 警察说萧沛雨袭警,挺好笑的,平时动不动低头哭鼻子,怂啦吧唧的小朋友,竟然敢咬携枪带棒的恶霸。 韩旭坐在不锈钢排椅上,双腿交叠,手指间夹着细烟。 萧沛雨没太会儿就被放出来,走路一瘸一拐。警察大厅正门前飘逸着淡淡沉木香烟味道,韩旭抽烟,脑袋瓜后头张贴地禁烟标识醒目的不能再醒目。 大肚子胖男人穿着绿色警服,赔笑着站在旁侧和韩旭聊天,两人都没功夫顾及周围。 萧沛雨浑身痛着,看到韩旭这副资本特权做派一阵反感。 真是嚣张跋扈惯了,一点公德心都没。 韩旭抖抖烟头,故意当着副局长面把烟灰弄在光洁地板上。 脸上还笑眯眯的:“好说,刘局长。” 刘副局连忙做出噤声动作,嘴角翘上去就压不下来:“诶——这可不兴乱喊,韩少您真会开玩笑。” 韩旭的笑很温柔,但就是让人感觉不到温暖,是扎人的。萧沛雨走到他跟前,低头,看地板。 “走了,笨蛋。” 韩旭随意把烟头扔在地上,用皮鞋碾,甚至没想起立刻关心关心。萧沛雨弯腰,把踩扁的烟捡起来,顶着众人怪异眼神扔进垃圾桶。 韩旭阔步走出警察局,单手揣在风衣兜。 跑车就停在警察局大门口,连基本停车礼仪都不遵守。 萧沛雨看到韩太子边走边掏车钥匙,手指动作看起来是说话时才搭配的。韩旭没过一会儿回过头,用困惑神态看他。 萧沛雨看懂对方喊了下‘小雨’。 他懵懂眨眼,终于抬起一直埋着的头颅。韩旭也终于看到他脸侧张扬的鞋底印,下巴擦伤痕迹,想起来没问伤势。 他粗心不是一天两天了,脑子里没有体贴入微这个词。 韩旭原本算得上平和的脸瞬间铁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