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为阿澜很聪明,以后要管理整个宝木集团,而能力越大,责任就越大。” 爸爸把他手中的毛笔放置到一旁,然后把他抱起来,说:“算了,今天不写了,待会儿我去帮你和爷爷说。现在爸爸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他眨眨眼问:“阿池也去玩吗?” 爸爸捏了捏他的鼻子,笑着说:“只带你一个。” 因为爸爸是宋澜最喜欢的人。 所以宋澜相信了爸爸的说辞。 直到七岁那年的圣诞节,母亲眼含恨意地掐上他的脖颈,宋澜才忽然意识到—— 原来父亲说的话是不对的。 他不是因为聪明,才被家人严格要求的。 他只是单纯地被他的亲人所憎恶。 于是那天之后,宋澜心中最在意的问题就变成了: 为什么? 我是做错了什么吗? 当结论深埋于心底,证据就变得分明。 自那天后,宋澜看到了许许多多他被怨恨被憎恶的证据。 他看见母亲从精神病院出来后,多次用不甘又厌恶的眼神看向他。 他看见自己失足掉入池塘后,奶奶站在旁边冷眼相看,直到他快要溺死,才凉凉开口,让人把他救出来,还嘲讽道:“怎么这么大了,还没学会游泳。” 他看见爷爷独自在书房看他写的毛笔字,目光欣慰中又带着古怪,可当爷爷拿起宋池胡乱画的花草时,目光又渐渐变得宽厚而又慈爱。 …… 可大家为什么都这么讨厌他呢? 小宋澜想破了脑袋都想不明白。 他只是一日比一日变得沉默内敛,举手投足都优雅从容,待人接物都温和有礼,让人挑不出任何差错。 可他依旧被他的亲人所憎恶。 直到十四岁那年,宋老太太信仰上邪教,并一遍又一遍地在他身上留下符咒。 奶奶让人在他后腰刺咒那次,他疼晕了过去,醒来之时,听见奶奶喊他为“孽种”,骂他的母亲为“贱人”。 十四岁的宋澜想了整整三天,把书上那句“异卵双胞胎的生父可能不是同一个人”看了一遍又一遍,然后偷偷找时间去了一家亲子鉴定中心。 他给了亲子鉴定中心两份样本。 一份是自己和mama的。 一份是自己和爷爷的。 其实他只是怀疑自己是不是父亲的孩子。 但因为父亲长年不在家,他没办法拿到父亲的头发,所以只好拿了爷爷的。 他原本想得很简单。 如果证明他和爷爷有血缘关系,那就说明他是父亲的孩子,那就说明奶奶骂的“孽种”和“贱人”只是她宣泄怒火的一种方式,那就说明他这三天来的胡思乱想,真的只是胡思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