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可拿到鉴定结果的那一刻,他只觉得荒谬不堪,天旋地转—— 他是母亲的孩子。 也是爷爷的孩子。 一时间所有的问题都有了解答,他终于明白自己和宋池的待遇为何天差地别,他终于明白家人的憎恶到底从何而来,终于明白七岁那年母亲犯病后为什么差点掐死他,终于明白爷爷为什么总把爸爸往国外派,终于明白为何家里的所有人都不怎么敢看爸爸的眼。 宋澜踉踉跄跄地走到路边,扶着墙呕吐了出来。 ——他觉得恶心。 得知真相后的宋澜再回到宋家,就觉得眼前所看到的一切都那么荒诞,令人作呕。 他看见奶奶在mama面前趾高气扬,又嫌弃又憎恨,像是婆婆看着自己的儿媳,又像是正房看着丈夫的小妾。而mama在奶奶面前越发谨小慎微,伏低作小,几乎要卑贱到尘埃里。 他看见母亲与父亲视频通话时,脸上的表情乖顺到极点,眼里的情绪浓烈,分不清是愧疚还是思念。而她挂断电话后,却用一种厌恶至极的目光看向宋澜,就像是看着一道刻在自己脸上的疤。 他看见奶奶无故找茬,骂他“宝木集团的继承人连这种题都会做错”,而她用新定制的鞭子打宋澜的脊背时,目光又是嫉恨,又是怨毒。 他看见…… 他看见爷爷在接过母亲奉上的茶碗时,目光在她胸脯流连许久。 而当天晚上,母亲就换上一身青色衣裙,描眉画唇,撑着伞,袅袅走进雨夜里。 宋澜跟到爷爷的阁楼前,恶心得胃部翻涌,吐得昏天黑地。 然后他骑着自行车,迎着一路风雨,逃出了宋家老宅。 宋澜在外面流浪了大半年,并在最想自杀,最想了结自己这一身脏污血液的时候,遇见了一只满脸灰尘,连话都说不清楚的小猴子。 他曾想过,永远都不回那个恶心的地方了。 直到……听见父亲的死讯。 “父亲是听到了我离家出走的消息,才从国外赶回来的。”宋澜说。 “……但我当时藏得太好,没有住过宾馆,没有坐过火车,没有留下过任何身份信息……他尽心尽力找了我好几个月都没找到我,却找到了我夹在书里的亲子鉴定报告。” 宋澜把江岸抱得很紧,几乎要让江岸难以呼吸:“……当天夜里,他就喝了酒,从束星阁跳了下去。” 宋澜从电视上看到父亲的死亡报道,用最快的速度赶回家时,宋家老宅已乱成一锅粥。 奶奶看见他时,目光怨毒,恨不得撕碎了他。 mama拿着匕首划伤他的肩膀,大声哭喊,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