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未开发的领域。就像日本政府先前宣传、招募的「满蒙开拓移民」一样,不仅地理上处处是未开发的疆土,画坛也是崭新而广阔的空间──

    广阔到,连我这样的人,应该也能「证明自己」──「我是谁」。

    铃木教谕站到我的面前:

    「我有一位同期生,名叫池边春季。虽然没有参与这次的访日宣昭美术展,但他有去新京观摩,也知道将来满洲国举办自己的美术展览会,将是势在必行。我可以写一封推荐状给池边,请他帮贵方安排在满洲国有一份工作,同时可以准备参与未来的满洲国美术展。贵方觉得如何呢,林杏德RinKyou-Toku君?」

    满洲。

    新京。

    这辈子从来没有想过的遥远之地。

    那里真的会是我的「面向」Omomuki吗?

    然而倘若我依然原地踌躇,举足不前,我又是「什麽」呢?

    我这辈子,真的要成为没有拿得出手的技能、游手好闲,什麽事也不会、什麽事也不用做的人吗?

    「……铃木教谕,非常感谢您的指导。但可否容许给我一些时间考虑考虑?」

    「当然。」他点点头:「但时间总是不等人的。深思熟虑後,尽快给出答覆。」

    「……是,我知道了。」

    脚步b以往还要沉重。我也自觉回去的这一趟路上,已经连连叹息。

    好像人生有了新的方向,又好像人生迷失了以往的方向。

    低头看着自己的影子在脚下愈拖越长,彷佛我整个人也要陷入到整个Y影之中。

    直到一声叫唤把我的灵魂拉了出来。

    「杏德君!」

    我抬头一看,只见千代子拉着和服的下摆,从鹬多堂的门口踏着草履往我小步跑来。

    「千代子?发生什麽──唔哇喔!」

    突然间她一把扯住我的手臂,把我拉往鹬多堂。大概是因为平常打理整个舞鹬家的家务,尽管外表看起来是位普通nV子,但手劲之大,使我差一点就被她拉倒。

    根本没有余地询问,她就已经把我扯到主屋侧门:

    「脱鞋!」

    即使不用她命令,我也不会穿着鞋踩进屋内──只是她没有给我时间解鞋带,我只能狼狈地蹭掉鞋子,继续被她拉着上楼梯。

    「快点!」她喊道。

    既然是上楼,想必是通往清御娘的房间。

    「等、所以发生什、」

    这一阵子她也没给出版社投稿,所以应该不是像上次那样遭受到退稿的打击。

    而千代子又非b寻常地慌张,甚至跑出鹬多堂外拉我进门、还直接使用命令语而非敬语──

    唯一的可能X就是舞鹬清出了大事。

    想到这里,我不用千代子拉,也调整了步伐,跑上楼梯,甚至b千代子还要快一步到达舞鹬清的寝室门口。

    我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推开房门:

    1

    「清!」

    甚至跟千代子一样忘了用敬语。

    只见少nV猛然地从长桌上抬起头,浮肿的双眼还挂着两行泪,甚至双肩仍因啜泣而微微颤抖。

    她看着我,两眼圆睁愣了一下,接着又揪起眉头,咬起唇,伸出双手要往我扑来;由於深知她下半身行动不便,她这样突然的举动很可能跌下蔺草叠,所以我也几乎是反SX地扑上去半跪在地接住她。

    环抱着我後颈的少nV什麽也没说,只是不断地继续哭泣。

    我喘着气,轻抚她的长发与後背,一边张望着观察房间里有什麽异状──看起来并没有任何特异之处,没有碎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