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桥

罢了。放置许多画架、石膏像模型的独栋洋房。从外观上看起来跟一般较为高级、采用欧米式炼瓦盖成的住家没两样。

    校址位於市铁鹤桥驿附近。

    最初抱持的心态是「选择什麽学校都无所谓」,而鹤桥驿附近是朝鲜人的聚集地;朝鲜跟台湾一样,都是日本帝国的殖民地,尽管日本政府如今一直宣传「内朝一T」、「内地延长」,但实际到大阪後,愿意提供朝鲜人跟台湾人居住的家屋很有限。

    所以一开始在大阪的落脚处只能选择鹤桥。自然而然就找了鹤桥附近的学校就读。

    然而现在被正治样收留、改为住在鹬多堂的别屋。勿论,对於正治样的收留是十分感谢,只不过通学的路线就变成要从鹤桥驿搭乘路面电车到今里驿,再从今里驿沿着今里筋慢慢走回鹬多堂,约略需要半小时。

    其实像是今里这种交通要衢,路上处处都是等待顾客的人力车与辻待自动车,但除非当天出门前,千代子有受正治样或清御娘托付,交代我需要尽快回鹬多堂,否则一般我是不会花钱招人力车,更不可能搭乘辻待自动车。

    严格意义来说,我是不缺钱的。仅仅是因为既然是来到内地「见见世面」,所以我自己的心态也觉得不能像在本岛那样当个阿舍囝,从本岛寄来的钱跟在鹬多堂领到的工资都尽量存起来。

    刚走进鹬多堂,走向位於主屋侧边、目前为我跟千代子各自的房间,同时也是灶房、台所等等设施,以及充当临时仓库所在的别屋之时,千代子突然拉开主屋的侧门:

    「杏德枯──杏德君,御娘样找您。」

    「……我知道了,等我把荷物放一放就过去。」

    「御娘样要您立刻过去。」

    我在心中叹了一口气。同时也看出千代子脸上的无奈。

    虽然没有正面询问过,但千代子应该是从清御娘小时候就服侍到现在的下nV,年龄自然是b我大一些,不过外貌看不出来究竟跟我相差多少。她似乎永远都穿着那套绦梅sE的着物,用绳子将宽大的衣袖绑起来,头发梳成京阪传统的「蝶蝶」,用半圆梳跟发簪固定住的发髻,方便工作;其实绝大部分内地的平民nVX都是这种发型,像清御娘那样能够将头发恣意留长、披散在身後的,自古以来都只有豪门贵族才有这种权力……或说以此方式显得自己有下人帮忙打理。

    在侧门门廊脱下革履之际,千代子附加了一句:

    「今天御娘样收到了来自书店的手纸。」

    「啊……嗯。我知道了。」

    说实话,如果没有千代子的帮忙,我可能一辈子都无法跟清御娘有良好的G0u通:一来由於一直受到缘谈事宜的SaO扰,她对男X的信任感极低;二来就是她的大小姐脾气,如果不是透过千代子翻译或提前提醒的话,真的不会知道清御娘到底为何当下有哪种的情绪。

    鹬多堂最初只有一间沿着河堤修建的主屋,後来才在北面加盖了与主屋呈直角的别屋,所以像我跟千代子这些「下人」原则上都是透过侧门出入主屋,主屋的正门是用来接待造访的顾客。

    不过因为主屋在建造时并没有考量过未来会有别屋的存在,所以通往主屋二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