鹬多堂



    正治样在主位盘腿就座後,伸手示意让我入座。而在我双膝着地的时候补了一句:

    「放轻松就行了。」

    「啊、好。」

    於是我也盘腿坐了下来。

    我就这样撑着自己的大腿,略略低着头与他面对面,沉默了一阵子,等着对方发话。

    正治样看似本来已经准备好要说什麽,但实际跟我这样独处时又显得难以启齿。

    他拍了拍自己的後颈:

    「杏德君,在我们这里工作,迄今为止感受如何?」

    在我准备开口答话时,他追补了一句:

    「想到什麽直接旦说无妨。不用讲一些客套话。」

    我看着他身後的「开心见诚」四个字,便点了点头:

    「好的。」

    深呼x1一口气後,我整理完自己的思绪:

    「确实有很多令人辛苦的地方。包括装卸货物的T力活,以及有时候要跑腿去很远的地方,再加上之前还要兼顾在大阪画学校的课业,偶尔会有喘不过气的感觉……正治样不在的时候,留守於柜台时跟客户的应对,我也还不是很成熟。说来惭愧,我对於算数b较驽钝,在监赏古美术的时候,也远远b不上真正的专家,只能凭藉对汉文的认识,尽己所能地为客户与正治样进行翻译。」

    换了一口气之後,我接着说道:

    「老实说,我一直很担心自己的能力不足会给正治样跟鹬多堂添麻烦,难以报答正治样收留的恩情。迄今为止都是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努力完成自己可以完成的事情。」

    正治样听到这里,频频点头,接着问道:

    「从台湾来到内地之後,有哪些不适应的地方吗?」

    我浅笑了一下:

    「说实在的,毕竟有文化上的差异,不适应的地方还蛮多的;台湾人做事b较自在、随兴,b较……不墨守成规。也不在意将自己的想法直截了当地说出口。但在日本就不得不学会读空气,即使心中觉得没道理的事情,也必须按照规矩执行。很难跟其他人表达自己真实的想法;经常要附会对方,或者是整个团T……虽说一开始不适应,但现在也渐渐懂得拿些分寸,知道……两地文化没有优劣之分,纯粹只是风气不同所致。」

    正治样听罢,回应道:

    「确实如此。一开始跟支那商人接触的时候,也是对彼此的作风相当不适应;但随着经验累积,现在也慢慢能够理解,有时候并没有优劣,也没有对错,仅仅是……缺乏G0u通跟时间累积起来的信赖。以至於导致现在发生的战事罢。」

    他叹了一口气:

    「只有双方都有益处才能叫获利,否则只是单方面的掠夺。杏德君,希望你能铭记。」

    「是。」

    我低头答应道。

    之後又是一阵莫名凝重的沉默。

    正治样深呼x1了一口气:

    「……我呢……我的父母只留下我这个儿子就仙逝。而我挚Ai的妻子,在生下清之後便离开人世。对我来说,清是我唯一,也是最要的家人。舞鹬家并不是没有其他男X……譬如我的堂弟勇治。然而勇治深受我叔父的溺Ai,个XFa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