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徒
的尚有形状的筋膜与大血管他都没有放过,层层剥离,从上到下,先是五节颈骨脱出,从被对称剖下的两只带rou前腿里取出肩胛骨,由于它的腿骨长度依次递减,第一节腿骨的长度是它的膝骨和第二节腿骨合拢才会有的,往下是突出的类籽状的一块骨头,第三块斜的铲插在同样的类籽关节里,末端又起一节才是掌骨; 文森特没有急着动胸腔部分,因为棘突还有肋骨的数量较多,留到最后,于是往下把独立切出的七节脊梁骨剖出,接着的盆骨也暂时留下,它也是个精细活,后腿稍有差别,羊后腿形似变形的手拐,比前腿还要多出一节短骨。 rou看起来一片一片,很碎,但是摆放整齐,文森特的眼睫迅速地一眨,低低地说,像是为自己辩解,“粗暴切开,很难直接取得干净的骨骼。” 本来开膛和分组就已破坏很多肌rou的完整了,不过文森特昏昏沉沉的,一时半会儿想不出别的什么说法了,他的习惯在某些人看来细致得恶心了。 1 “我说了越细越好,你对人能做到这个地步吗?” 文森特不确定这话有没有恶意,但诚实是他现在唯一的筹码,既然知道他犯了什么罪,那对他的穷凶极恶应该是了解的。 “能,睡一觉的时间,我可以分门别类放好一切。” “哦,看来和你同床共枕需要非常谨慎。” 文森特没理会,他换刀剔rou,和贵族们常见的尖头餐刀不同,这张桌子上的餐刀都磨圆了刀头,用起来不怎么方便。 他父亲是个木匠,没教会他雕梁画栋,却当了前车之鉴,他青出于蓝胜于蓝,在屠夫一途上的造诣炉火纯青。 “杀人者下地狱,”这句话轻轻的被吐露,“你似乎一点都不害怕?” “不会经常梦见亡魂吗?” “会。” “会,但是为了自己想扞卫的,不惜一切代价,对吗?”声音更柔和了,非常明显的引诱。 1 “您需要,我可以死,无论是自杀还是被杀。” 文森特眼睑垂得更低了,他快饿过头了,那种狂躁让他精神亢奋,这样才能对抗肢体内上涌的无力感:“您清楚知道我的软肋,为了伊丽娅,我能付出一切。” “啊,我知道,伊丽娅若受伤,死去,你就会开杀戒,对吗?” “可伊丽娅无论是活着还是死去都并不能因你的行为获益,”黑铁面具下的人换了一副冷冰冰的口吻,“你在战场上的一套该收敛了,我要的是一个骑士,不是一只野兽。” “现在重新回答我,你叫什么名字。” “文森特·布朗。” “很好,你清楚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对吧。” “是的,我感觉尊严被残忍地践踏了。” “伊丽娅的生活被我毁灭了,但是我并不后悔杀死他们。”文森特就这样赤裸地展示自己最恶劣,最本能的一面。 “我没有摘指你复仇行为不对的意思,我只是为你迫不及待的愚蠢可惜。” 1 “您有何高见。” 毒蛇把诡谲的獠牙伸得更长一些,又不完全暴露:“只是差一个正当理由而已,那样你可以做得名正言顺,甚至成为英雄。” “一个凌驾于人命,道德之上的正义。” “我不允许我的骑士骄傲放纵,在不合宜的情况展现真正的自我。” “您需要我对哪些人说谎欺骗?” 依然是冷漠,不动声色的回复,是的,是的,一切听指令,做兵器时不需要通人情。 “除了我,所有人。” “从现在开始,你是我的所有物。” “你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