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升(待增改版)
几下,确信是眼泪泡湿的,瞪着眼睛想让它们干得快点,这好像对年轻人造成了刺激,他抽了一口凉气,“文森特·布朗,你最好不要做一些蠢事,不然我会烧了考斯德修道院,让你们一家团圆。” “我没有您想得那么脆弱,”文森特甚至觉得有点好笑了,“您继续就好,天气过于干燥炎热或冰冷,导致的缺少水分都会出现这种情况。” 海因利希的脸被轿厢壁上的烛火光切成明暗不同的两块,年轻的脸显出一种深沉的晦暗情绪,“你……”但还是没有说,只是等他不再流血了,把文森特抱紧了。 年轻人体温很高,身形却比他小很多,这样一看倒像是文森特把他裹起来了。 古怪粘滞的氛围汩汩填满他们周围,海因利希的手不断在他颈侧轻柔地摩挲,文森特微微低下头,任他摸了一阵,海因利希特别轻地叹息:“你可得让我物有所值啊。” 椴树的清香借微风凉凉地在他脸上打个转,转瞬即逝地湮灭了,他依然沉默,不去问目的地和见的对象。 文森特踩到一个小水坑的边缘,湿泥巴在鞋底拉起来时有种韧劲,又很快崩断。 他刚刚沾水的那只脚后跟抵住地面,让前掌翘了翘,看一眼走在前面的海因利希,悄悄的去踩那些水坑,深一脚浅一脚,几株生在附近的草无辜地倒伏,扁扁地滚上黑色。 海因利希的声音依然很轻:“你爱你的父母吗?” “很爱。” “那接下来我恐怕要冒犯你了。” “据我所知,我好像没什么家族秘辛可言,”文森特稍微提起精神,“是我母亲那边的问题吗?” “不,只是你得换个身份。” “哦。”文森特尾音下沉。 一个身份低下的重刑犯的确不太适合骑士长这个身份,在贵族们的围剿下,他死无全尸倒是很有可能。 “抱歉,让你当个私生子,不过这是我能达成的最优交易。” “您无需向我阐明理由。” “绝对的忠诚可靠需要的当然是主人可信,”海因利希说,“我尽可能不给自己留下隐患。” 听起来像个老练猎人,文森特歪了歪头,擅长追踪,陷阱,还有一座后墙下部码满柴垛的林中小屋。 假如在冬天,陶壶里面是烧沸以后又冷却到入口温和的积雪水,运气好猎到鹿,野猪这样的大型活物,配合过去留下的风干rou和耐储存的豆类,土豆,胡萝卜之类的块茎蔬菜,这个冬天掩紧门窗多加衣就能过去,西风在外面凌冽地刮,猎人给自己的弓弩上油换弦,回忆去年藏起来的蘑菇落在什么地方。 炭火烧一会发红,但有经验的长者不会让它一直烧,或者给窗户留一个口,以前有些人睡着睡着就死在冬天了,死在安逸的对来年的期望里。 文森特内心嗤笑,怎么净是些不合时宜的感伤。 他们缓慢地沿着目光里的地平线走了很久,终于在太阳即将被连绵山脉的阴影掩盖前到达目的地,山风吹起文森特的短发,把他侧脸的锋利轮廓线打破,含糊的日光却把他眼眶的阴影涂得更厚重。 层层叠叠,海因利希被一点忧郁晃了神,把面具上捋,露出下半张脸,拉住他的领巾,踮脚吻上去,文森特闭上眼睛,直到自己嘴唇自由,轻轻地拍他的后背:“天要黑了。” 于是他们继续贴着复杂的一条折线走,土地切得一格一格,狭长的形状里面再分更狭窄的细条。 一道断篱笆横在水沟上,切分两个庄园的边界,自由农的小孩站在对面,打量两个古怪的陌生人。 影子倾斜生长,海因利希拉下面具,侧面留一道很窄的皮肤,鬓角尖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