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客
以为我不给你们俩饭吃呢,”乔温一看得好笑,“怎么还有阿胶糕,男孩子谁吃这东西。” 杨青刷完牙漱口,听见了,很没好气:“给您老补身体的。” “补身体怎么不送我两根人参?” “您老虚不受补啊,承不起那玩意儿。给您两根萝卜要不要?” …… 两个人又开始互怼,往常在手机里,现在在眼前,吵得更热闹。 有散装的rou干,油纸包得严实,刁哥小木屋怂半天了,闻见味道,鼓起胆子出来,走到江遇手边细嗅,伸了爪子去挠纸包。 乔温一把它抱了回去。 杨青洗漱完换了衣服出来:“我睡哪儿?” “睡马桶盖。” 杨青狞笑:“我先把你的头拧下来扔马桶里冲走。” “哟,我好怕啊。” 江止觉得这两个人互怼起来,有一种熟稔的、别人融不进去的气场,这使他感到类似于被排外的不悦,拽了乔温一袖子要他看看自己。 “怎么了?” 江止说:“困。” 确实是晚了,杨青听见这句话,看看表,催促他们:“你们也快睡,那个,江遇是吧?明天起来再收拾也行,早点睡觉。” 江遇得了乔温一点头,把容易被猫糟蹋的几样东西收拾好了才走开。 两个小孩去洗漱,乔温一早把书房那张床收拾好了,铺得松软,领了杨青过去安置。 床头放着新鲜的花儿,骄傲玫瑰和茉莉攒在一起,香气袭人。 接她的时候没拿,现在倒是有一捧,杨青不由自主地笑:“有心了。” 乔温一也笑,叫她早点休息,明天可以早起一块出去玩。他退步出去带上门,一个转身,看见两个崽子同时看着自己,吓一跳:“怎么了?” 江止过来蹭他,含含糊糊地再次说困。 江遇没说话,乔温一以为他也困了,让他把弟弟先带进去躺下,自己洗漱完就过来。江遇无可无不可,把猫抱上,引着江止进了主卧。 快半夜了,冬天的月亮特别清冷,孤独又清晰的一轮挂在天上。 乔温一上了床,江止凑过来偎他怀里,轻轻地摸他裸露在外的一截锁骨。 “快睡,”乔温一攥住他作乱的手,“明天一起去游乐场玩。” 江遇突然开口,带着不满:“我没给你递过拖鞋吗?” 他觉得乔温一实在过分,自己把家里大部分家务事儿都揽了,有时候连袜子都给他搓,就换来一句自己对他没那么殷勤。 怎样算殷勤呢?像江止一样动不动要夸要亲要抱? 乔温一被他翻两个小时前的旧账,觉得真不算什么事,但他仍低下声去哄:“我就随口那么一说。” “人不经意间脱口而出的话往往代表了其真实想法”——江遇不知道从哪儿看见的这句话,这时候想起来,更加不悦,翻了身背对着他。 他鲜少闹脾气,乔温一哄得倒是驾轻就熟,把江止先搁下腾了手去搂他,脸上带着笑:“别生气啊,我错了还不成吗?我有罪,我检讨。” 又是这套说辞,不管是哄江止还是哄他,词都懒得变一变。江遇咬了牙,往外又挪了一点。 这崽子好顺毛着呢,乔温一深谙其道,一番你挪我搂,到底抱怀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