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客
杨青在小孩放假的第四天来到北城,除夕就要赶回家陪爸妈,满打满算就能留两天。 她是坐火车来的,一路奔波,到时已是深夜,困倦得要命。近二十个小时的硬卧,乔温一也坐过,知道难受,车站接了她叫她坐后面睡一会。 杨青也不同他客气,给孩子带的大包小包的东西放到后面,上车倒头就睡着了。 临近过年,北城空了大半,街面上人和车都不多,他们走得还算顺畅。 到了小区,江遇和江止得了消息在停车场等着,杨青让乔温一叫醒,差点没认出他们。 “长这么高了?!”她很有些震惊。 乔温一愉快地笑起来,感觉这句话是对他养娃成果的极力肯定:“男大十八变嘛。” 后备箱被塞得满满当当,一点空隙没有,江遇被使唤着拿东西,一打开也惊住,实在太多了,他不能想象杨青是怎么带过来的。 大的任劳任怨干活,小的还在观察这位来客。 “这是江止,”乔温一指指他,又指指扛大包的那个,“这个是江遇。” 停车场灯不亮,杨青仔细看江止老半天,把他看奇怪了,躲到乔温一身后去。 “你还记得我吗?”她小心翼翼地问。 江止不答话,一个劲儿地往家长身后缩。 乔温一摸摸他的头:“不记得了?姨姨请过你吃火锅的啊,还给你买了苹果和小饼干。前天我们还打过电话,你的衣服也是她买的,想起来了吗?” 他这么一说,江止就有点模糊的印象,只是还是怕生,拽着他的衣服不撒手,睁着黑亮的眼睛不确定地再看看。 杨青自然是失落的,只是无可奈何,又去关注那个大的:“江遇还记得我吗?” 江遇把东西搬到地上,也不说话,很沉稳地点头。 杨青这才欣慰了点,帮忙去搬东西。 她就带了一个小行李箱放自己的日常用品,其他全是给两个孩子吃的用的玩的,小山一样堆在一起。 两个主要劳动力来回搬了两次。 杨青在北城度过了大学生涯,对这一片熟悉得很:“这不付教授他们家吗?” “对,”乔温一说,“他们夫妻俩出国定居了,我占了个便宜。” “多少?”杨青略略好奇。 乔温一比个数,她就点点头:“还行。” 便宜是占了,但也不算占太多。 江遇开了门,把提前备好的拖鞋给她,杨青受宠若惊:“谢谢,诶呦,好懂事。” 乔温一为使她开心,调侃道:“这小子平常对我可没这么殷勤。” 江遇看他一眼,无话可说,去收拾那一堆东西。 北城冬天也少冷,杨青裹着加厚羽绒服出发,到这儿穿个加绒卫衣就行,她自带的睡衣,乔温一让她先去洗漱,完了赶紧睡一觉补补精神。 连着一天舟车劳顿地没睡过一个囫囵觉,杨青确实还是犯困,应答着环顾四周,又闲聊了几句才去。 她进了洗漱间,江止才敢开口说话,极小声地对乔温一说:“记得。” 这一下子可把监护逗乐了,捏捏他的脸:“记得了呀?人家等得黄花菜都凉了。” 江遇看着眼前的东西,头疼,包装散装的都有,甚至有两罐青少年奶粉。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