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病
抽的跟他讲:“不要……打针。” 乔温一的心立刻泛起细细密密的疼,这是江止来北城后第一次生病,明明早上送到学校还好好的,现在状态却差到几乎和初见他那天一样,蔫了吧唧的像一朵没有精神的干花。 知道你见不得血受不得疼,可是不打针怎么能成呢,你这体温都能烫鸡蛋了。 他搂着这脆弱的小孩子哄他,声音又低又轻:“睡吧睡吧,睡着了就好了。” 江止还是委屈,他觉得乔温一压根没有听他在说什么,于是挥着手想把针甩掉,这可算他难得的反叛行为,乔温一忙阻止他:“别乱动,快睡觉,我一直在这儿,睡醒就到家了,好不好?” 江止确实很困,提不起精神来,抱屈含愤地看他一眼,依偎在他的怀里用没打针的那只手紧紧地拽着他胸口的衣服,昏昏沉沉地闭上了眼睛。 等这孩子呼吸均匀了乔温一才略略放松了一些,摸出外套里的纸巾小心翼翼地给他擦脸。 走廊上不断有人走来走去,江止睡着了也不是很安稳,眉头皱着,乔温一把他抱得更紧了些,轻轻地给他抚平了。 四瓶药要近两个半钟头,第一瓶下去三分之二的时候乔温一的腿有点麻,他略略调整了下姿势,结果他一动,江止也跟着动,眼睛要睁不睁的,隐隐能看见里头的水光,眼尾还红着,可怜兮兮得不安稳。 “小王八蛋,”乔温一不敢再动了,苦哈哈地想,“天生就是欠你的,讨债讨到我身上。” 真如李明磊mama所说,儿女都是前世的债。 他今天比往常提前早关门了三个多小时,损失不计,另外还有一堆事儿没做,要么等江止回来把他俩安置好然后继续去店里扫尾,要么明天早起面对加倍的工作量。 这两个念头很快就被他全部否决了,家里不能没有成年人,再说明天江止不一定能完全退烧,那么去不去学校就不一定了,极有可能还在医院耽误。 大学城附近的店面租金不便宜,还有那些还没处理的花材,少去半个钟头都是损失。 乔温一无所事事地在心里计算造成和可能即将造成的亏损,算得心梗,于是拿出手机来消遣时间。他的手机已经换了个屏幕,里面客户不少,有个相熟的女客户二十分钟前问他怎么没开店。 乔温一费力地单手打字:“儿子发烧了。” 对方连连表示理解,又给发了个加油鼓励的表情,话题就没继续了。 又一瓶药缓缓见底,护士过来换,可能动静有点大,江止突然颤了一下,乔温一一只手差点没抱稳他,连忙把手机收了两只手都用上。 他看着怀里脸颊红彤的小孩,娇贵娇弱,像未开的花骨朵,外面的风吹雨打一点不能让它经受;也像瓷娃娃,得用最好的软绸擦拭,放到最安全的地方叫人日日看着守着。 江止,怎么这么让人掏心窝子地疼啊? 被他问的孩子听不见他的质问,在监护人带着些微栀子花香的怀抱里睡得酣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