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心,我爱你。
黎高岑被卢佛打断了一条腿。这个看起来颇为文质彬彬的医生发起狠来竟也手黑的很,而傅山迟进去问了几句话,原本这人只是闷不吭声的低头不语,谁料没过一会儿,他又犯了瘾。 病房里,黎高岑模样癫狂,鼻涕眼泪流了满脸,毒瘾使他神志不清,竟然跪在地上向人磕头索要大烟来抽。 再问话,他便都一一的回答出来。虽然有些颠三倒四,但傅山迟还是抓住了最要紧的一点。 四年前傅山迟走时托了两个朋友帮忙照看尹故心,起先没出问题,但尹故心不慎被大老爷看中,打听之下竟发现了他和自己儿子的故事。 大老爷府闻佑,这是一个在淮城里出了名混账的人,发起疯来连他父亲都敢上手打,是个人人避如蛇蝎的混子。 他原本也没有到非要尹故心不可的程度,但自从打听出了自己儿子和这个戏子的事,竟说什么也要娶回家中了。 那两个酒rou朋友把柄颇多,随便拿出来一件就足够让他们别伸手干预,随即又找上了黎高岑,以替他还债为诱,逼迫尹故心主动来求他。 黎高岑原本不愿,但却被人掐着大烟这一命脉,只能答应下来。 傅山迟听后没有发怒对他做什么,因为他知道自己的爹是个什么德行。 想要的东西就是拼了命也要得到,得到后反而失了兴致,随便就能扔到一边。 即使没有黎高岑,尹故心当时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如今人已经死了,谈不了什么报复,傅山迟走出病房后靠着墙点起了一颗烟,沉默了许久。 他实在愧对于尹故心。 当年他和傅家人闹得僵,所以走的十分匆忙,没有安顿好他。 四年后回来反倒又做出了许多伤害他的事,而尹故心这人就像只兔子一样胆小好哄,只是救了他一命,从前的种种便能一笔勾销,哪怕傅山迟曾经在床上故意虐待他,如今也肯对自己露出不设防的笑。 心中又涩又痛,一抽一抽的牵连着心肝肺腑,他靠在走廊静默看着病房里睡着的人,好半晌都没有动。 尹故心醒来是在下午,太阳已经西斜,他拖着酸软的身子靠在床头,然后被一只手抚上了头顶。 他平时害怕别人嫌弃自己残疾的眼睛,所以总是用布缠住双眼,此时没有了遮挡,更显得他面容稚嫩。 是了。傅山迟想起,他比自己还要小上四岁。 明明是和襄城大帅府的三小姐一般的年纪,一个在女校读书,一个却已经被折磨的遍体鳞伤。 半晌没有等到傅山迟说话,尹故心抬起头,疑惑的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