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说什么一年之期的话,我们还要在一起很多年。
傅府接连失去了两个掌家人,元气大伤,其中尤其属老太太傅杨氏的反应最大,他不相信自己的金孙能杀害自己的叔叔,认定了一定是尹故心故意挑拨,又召集了族老来要讲尹故心定罪。 “我要让他为我儿偿命!”老太太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老的厉害,连最后一丝乌发也变白了,整个人就像是油尽灯枯,又迟迟撑着一口气不肯倒下。 她年轻时要强,不允许自己的夫君纳妾,接连害死了好几个庶子庶女,后来又嫌弃傅山迟的母亲出身不好,哥哥是做土匪起家的,便百般刁难,最后在难产时逼着傅闻佑保小不保大。 最终使傅山迟的母亲被生剖后流血过多而死。 而那个孩子也因为天生不足,没活过当天。 傅杨氏此人迂腐又心邪,像一条在阴暗处伺机而动的毒蛇。这次他打定了主意要尹故心死,于是专门趁着傅山迟离开公馆时带着族老和家丁赶了过来。 谁知到了公馆外,却发现两个扛枪的大兵正拦在门口。 老太太拄着拐杖,额头还缠着白巾,她镇定的走上前,没有想到连自己也会被拦住。 她皱起眉头:“我来见我亲孙子,你们也敢拦我?” 那大兵目不斜视:“长官吩咐,任何人没有允许都不准入内。” 老太太被触怒,她当家做主几十年,还没有人敢这样不将她放在眼里。 “你们敢!”老太太将拐杖砰砰的拄在地上:“我是傅山迟的亲祖母,我如今要进我孙子的地方,难道也需要得到谁的允许吗!” 可大兵丝毫不惯着她的脾气,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直接将这一大群人视作空气,任凭他们吵吵嚷嚷。 尹故心原本在卧房里睡午觉,自从来到公馆后,他第一次睡这种软的像云朵的床,睡觉时整个人似乎都陷了进去,总是让他睡得很沉。 但今天他房间的窗口微微的开着,迷迷糊糊之际听到了争吵声缓缓睡醒,正要推开窗去看时,宛杏敲门走进了来。 “尹公子。”傅山迟不允许再有人叫尹故心大夫人,于是全部改叫公子。宛杏端着一碗甜酪进来,看他正在听窗外的动静,于是放下碗道: “是傅府那群人来闹了,公子不用管,他们进不来的,等二爷回来就能消停了。” 宛杏想要关上窗,却被尹故心制止:“他们在吵什么?” 宛杏顿了顿,却不愿意瞒他:“是老太太找来了族老们,他们觉得是您害死了二老爷,所以......” 这实在有些荒谬,尹故心皱了皱眉:“宛杏,扶我下去。” “公子......” 宛杏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下来。 门外的族老们嚷的凶,甚至将大兵的衣服都快扯坏了,奈何门牢牢的关着,他们谁也进不去。 远远的,有人看到尹故心下来了,更是激动起来,老太太混浊的老眼看向尹故心,带着毫不掩饰的恨意。 “小杂种,你还敢下来。” 一名族老首当其冲的发难,尹故心却站定,淡淡道: “不是你们要见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