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药
仇心柳顺河而行,面上是一片茫然,离居处越近,越是举步维艰。在看见那小院的竹篱笆时,她停住了脚步,只觉的x口闷的生疼,双腿如灌了铅一般沉重,一步也迈不出去。 她仰头看天,西方天际泛着一片火烧云,红的热烈灿烂,刺的眼眸有些疼痛。她深x1了一口气,又重重的呼了出来。终于,还是抬步进门。 走到院中,只见屋子里声息全无,安静的仿佛无人居住。 她自嘲一笑,那是自然,眼下这两个男人都动弹不得了。 仇心柳在堂上出了会儿神,正堂东西两侧的卧房里,正躺着两个让她纠葛了一世却又无可奈何的男人。 眼下,两侧的房门皆是虚掩着的,里面也都没有半点动静。 她呆了一会儿,哪里也没去,倒是先去厨房烧了一锅米粥,又做了些家常小菜闷在锅中,又去熬药。 待汤药得了,她却再也没了拖延的借口,咬了咬牙,端着汤碗进了东边的房间。 进得房中,只见简易清靠着枕头,半躺在床上。 他上身只穿着一件绢丝单衫,没有系纽子,敞着怀,露出里面铜sE而结实的x肌。其上缠着的几道白sE纱布,已不再有血迹渗出。 一头墨染般的青丝没有扎起,只是散在脑后,清隽的脸上带着和煦的笑意,温然文雅。那双晶亮的眸子,正自看着自己,仿佛很是温柔。 简易清也是世间罕见的俊俏男子,但他的这份俊美与江云不同。江云是高山上的寒松,是一块冰冷的美玉,而他却宛如一柄JiNg美绝l的利刃,名家夺天工之巧JiNg心打造出来,观之夺人心魄,令人忘却其上那割喉的锋利。 就是这样一个看上去温然如玉、谦谦君子一般的男人,却对自己做下了那样的事情。 看见他,仇心柳就想起了那夜的事情,心中翻腾着说不出的滋味,淡淡的苦涩弥漫喉间。 她一向敬重仰赖的简哥哥,竟然倚仗武力强行侵占了她。 简易清看着仇心柳,捧着药碗,站在离床三步远的地方发呆,就是不肯过来,心底如刀刃划过般的疼痛。然而,他并不后悔强要了她。若不然呢,任凭她被那个男人抢去么? 他g唇一笑,向仇心柳道:“心柳,我知道你会先来看我。”话音虚软,全然不似往日的清亮悦耳。 仇心柳面sE一冷,淡淡说道:“只是你的药好了,放凉了又要热。我可没有那么多闲工夫,一遍遍的去热药。”说着,向前走了一步,伸长了双臂,将汤碗递给他。 简易清看着她,笑着:“那真是辛苦你了。”说着,挣扎着要去接,却怎样也抬不起胳臂。试了几次,x口的伤处似是被牵扯到了,纱布上竟而又渗出了丝丝血迹,他吃痛低Y了一声,看向仇心柳的目光之中,满是央求。 仇心柳见着他这幅样子,心也不由的软了下来,叹了口气,走上前来,执起调羹喂他吃药。 到底,他于她有救命之恩,有照拂之情,有收留之义。在她无路可走之时,是他给了她容身之所,与那段无忧无虑的快乐时光。 尽管他对她做下了那样的事,她还是恨不起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