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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嘉树选了家装修得很好看上去也挺安静的饭店，走进去，一口气点了一桌子菜。点完才想起这里还有两个人，有点不好意思地把菜单推到方霖面前，象征性问了句：“你们喜欢吃什么菜？”

    宁宁的口味向来是随着嘉树的变化而变化的，因此他完全没意见。方霖拿起菜单端详了一会儿，对服务员说道：“这几个菜，每样来一份吧。”

    方霖点得很妙，那些小菜和甜品恰到好处地穿插在菜品里，去腥解腻开胃消渴，嘉树这一餐吃得很满意。

    饭后，嘉树捧着手机，小口小口地舀冰淇淋吃。他一向肠胃不太好，宁宁怕他吃太多会肚子痛，劝他少吃点，嘉树又不高兴了：“你管得真多。”

    方霖在旁边看着，微微笑了，顺着他的话说：“至少吃下去的一瞬间是舒服的，之后痛就痛吧。再痛也值得。”

    嘉树拿着勺子，想象了一下肚子痛的惨状，犹豫两秒，狠狠心又挖了一勺，心虚地小声嘟囔：“最后一口。”

    之后几个人散步消食。这饭店里面是个曲径通幽的小园林，夜里点亮了石灯笼，通火通明，廊道里不时有穿着旗袍身材曼妙的服务员在四周走动。

    紫藤花垂下一枝细藤。嘉树刚才喝了点葡萄酒，此时已经微醉，脸颊染上缕缕薄红，眼眸却亮得像火。

    他拉住身边的青年，突然亲了上去，闭上眼，睫毛轻颤。

    嘉树其实也不确定自己亲的是谁。但耳边听见一声熟悉的惊呼，他知道了。淡淡的桃子香气，柔软干燥的触感，以及对方僵硬的身体，唇边像是衔了只颤抖的蝴蝶，这个吻异常轻柔，甜蜜。

    嘉树带几分得意地睁开眼，正对上眼前那双明眸，沉静如海，波澜不惊，而目光之中有种难以形容的忧伤。

    嘉树顿时敛了笑。

    “你不喜欢。”他直截了当地说。

    说完这句话嘉树就要走，方霖拉住了他的手，动作很轻，带着柔软的恳求，声音也轻轻的：“我没有。”

    青年的神色是诚恳的，羞怯的，难为情的，也是温柔而纵容的。

    嘉树的眼睛又亮了。他险些丧失的自尊心又找了回来，心满意足，快乐地揽过方霖的肩膀：“那再来一次。”

    即将亲上时，宁宁终于冲过来将两人分开，几乎是尖叫出声：“不行！”

    刚才嘉树亲方霖的时候，他整个人就像被冻在冰里，无法动弹，这时再也不能忍受，发出惊惶的哭腔，死死扯住少年：“嘉嘉，你……你不能……”

    他颠三倒四地说着什么，但那恳求的语气和神色已经无法打动嘉树，他冷淡地推开宁宁：“你今天实在让我很烦。”

    这一下被打断后，嘉树也没有再继续的兴致了。他攘开身前挡路的人，面色阴沉的大步朝出口走去。

    宁宁想跟上去，却被方霖拦了一下，差点绊倒，愤怒瞪向对方。

    “小少爷，你急什么。”方霖脸上带着气定神闲的笑。

    “我还有话跟你说。”

    刚走出后院，嘉树忽然感到极度不适，这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