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与朝到处探寻的视线对上了,她惊喜的跑出去大喊“阿爹!阿爹!他醒了!” 宴与朝还在疑惑,便进来那个熟悉的大胡子男人“你终于醒了!” 宴与朝张了张口,发不出什么声音,只能用气音艰难撕扯道“……水。” 大胡子这才恍然大悟,从腰间解下水囊,倒了一杯水,倾到宴与朝干裂的唇边。 宴与朝犹如久旱逢甘露,贪婪地咽下唇边那清冽甘甜的清水,干到快要裂开的喉咙也得到了滋润,一杯水很快见底,他终于能发出声音“谢谢。” “客气什么,该谢谢你师兄才是。”大胡子憨厚一笑。 “是……我师兄他们救了我吗?”宴与朝艰难开口问道。 没想到陆行溪他们居然没有放弃自己,宴与朝心里漫上一丝感动。 “是啊,你那个个子不高的师兄……”大胡子朝自己胸口比划了一下陆行溪的身高“哭得可难过啦。” “可能是我伤得太严重了,吓到了他。”宴与朝有些落寞道。 “你的右腿断了,肋骨断了两根,锁骨还有一记很深的刀伤,能捡回一条命已经很不错了,如果你今天再不醒,夜里发起烧来,神仙都难救。”大胡子啧啧称奇“锁骨那刀伤,再往下偏一寸,都救不回来。” “你师兄说你得罪了人,也回不去明教,剩下这些日子你就在我这里养伤吧,伤养好了就离开这里吧,年轻人,往后的日子还很长,保住命最重要。” “嗯……”宴与朝心中有些酸涩,难道只有离开这一条路吗? “你能吃得下东西吗?算了,吃不下也得吃,你昏迷了三天,再不吃你扛不住。”大胡子朝外面大喊“帕夏,拿马奶和馕饼来,再切点羊rou。” “好!”外面很快有女声回应道。 不一会儿,帕夏便端着盘子进来了,她多看了宴与朝几眼,欲言又止,还是出去了。 大胡子拿起一个饼“我喂你吃,你别嫌弃。”说着把饼撕成几份,泡进奶里,递给宴与朝吃。 宴与朝不嫌弃,大胡子递过来便吃,他这个身体情况坐起来自己吃基本上不太可能,手都抬不起来。 大胡子边喂边道“本来我都不想管你们明教的事,但你师兄一说是你,上次和陆迢一起在蜃船救帕夏的那个人,我马上就来了!陆迢的事情能帮还是要帮的嘛!” 宴与朝顿了顿,咽下口中的饼问道“陆迢好像帮了你们很多?” “是的。”大胡子从羊腿上撕下来一块rou,直接塞进宴与朝嘴里“他是我们的救命恩人。” 或许是怕两个大男人没话说,但又在给宴与朝喂饭显得尴尬,大胡子主动说起了这个故事。 “去年这个时候我们一直被马匪sao扰,每个月都来几次,来了就抢钱,抢骆驼,抢女人,简直不是人……”大胡子恨恨道“每次委托你们明教弟子来,都是来这里看守几天就回去交差了,见到马匪也就吓唬吓唬,所以次次他们都还敢来。” “后来陆迢来了,他二话没说一个人去了马匪营地,据说是杀了不少马匪,回来的时候一身的血,还把我们的骆驼和金钱都带了回来……”说到这里,大胡子眼中充满敬意“他太强了,简直像神一样!” 他永远忘不了那个夜晚,陆迢一个人,浑身是血,绿色的眸子在夜晚杀意未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