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个外门弟子而已,来历又不明。”陆成笑道“陆迢师兄那里我自然会解释,倒是你,就快进入闭关了吧,还是多花些心思在这上面吧师弟,为这等无名小卒cao心,不要浪费了你这一副天生的琉璃体。” 而后二人再没有声音,过了半晌崖上传来陆行溪的啜泣声,越来越响,到后面是放声大哭,边哭边嚎啕“宴师弟,宴师弟,你如果听得到就回我一句!” 宴与朝听得真切,他很想大喊求救,但是脑袋昏沉,喉咙沙哑,已是没有半分力气。 真的要这么惨烈吗,明明求生的希望就在一线之间,自己却什么也做不了。 宴与朝不想放弃,他努力支起身子,用力摇晃身下的树,树叶摩擦崖壁发出声响,微小的可怜。 他想呼救,张口仅仅只是叫了一声,甚至没有发出声音,只呼出一声气音,喉口一热,一口血吐在身上。 宴与朝的手指死死地抠在崖壁上,想要往上攀爬,却完全用不上力,抠到十指渗血,在崖壁上留下一道道无力的血痕抓痕,不知是恐惧还是着急,他的眼里慢慢渗上血色,血和泪混在眼眶,滚落下面颊。 他不甘心,他不想就这样死去。宴与朝流下不甘的血泪,呜咽出声。 他听着上面陆行溪的哭泣,努力的抠着崖壁晃动身体,大口大口的鲜血呕出,却只能微弱无助地喊“啊……啊……啊……” 只可惜实在是太微弱了,而且极耗体力,不一会儿他已精疲力尽。 他死死瞪着天上的满月,嘴里一股腥甜,气血翻涌上来,他不甘地看着天空,血泪已然模糊了双眼,把眼前的皎月染得血红。 最后宴与朝不断地呕血咳嗽,直至昏迷过去…… 冷,冷的浑身僵硬。 宴与朝能感觉到生命流逝,过往在苗疆的经历犹如走马灯,在脑海中一一闪过。 但他都看的不真切、不清晰、不熟悉。 “今日我废他武功,逐出宴家,从今往后他和宴家再无瓜葛。” “他怎么能走?他不能走!” “抓住他、抓住他!” 宴与朝痛苦极了,这些是他脑海里没有过的记忆,如今一股脑塞进他的脑子,让他觉得又混乱又难受。 再次睁开眼睛,却是陌生的地方。 引入眼帘的是白帐,有深色的骨架撑开头顶的白帐,垂落下来。越过床顶半透的纱,宴与朝发现自己身处圆顶的帐篷里,顶上绘着许多纷繁美丽的异域图纹,他记得这是生活在遥远绿洲的游牧商人居住的大帐篷。 没死,居然没死! 劫后余生的感觉让宴与朝深深吸了一口这来自关口的空气,他想起身,一动却牵动全身,剧痛袭来,他根本没有起身的力气。 还好,还能感觉到痛。 宴与朝甚至有点庆幸。 他艰难地转动脑袋扫视了一圈,帐篷不算大,门帘没关和窗都没关,阳光透进来,很有生机勃勃的样子。 崖下真的太黑太黑了。 宴与朝想出声,但也很艰难,他的喉口像是干涸了许久的荒漠,只要一张口,都是一股扑面而来的干燥。 又痛又痒。 宴与朝浑身都难受,但他却因为还活着而充满喜悦。 没过多久,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他面前,居然是帕夏,一进去就和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