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左手第一间,等会我喊人送热水上来。” “多谢。”宴与朝又咳了几声,背着行李回了房间。 开在关口的客栈没有那么浓重的异域风情,更偏向于中原的结构,宴与朝把东西放置妥当后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泡的,茶已经凉了,但也没喝出什么奇怪味道。 一壶茶下肚,那边已经为宴与朝备好了洗澡水,见宴与朝和平时见的人不太一样,且出手也不犹疑,还很有眼色的为他准备了剃脸的小刀。 整整一个月没有洗漱过,好在随身带了烈酒,隔三差五会拿出来冲洗伤口,再上苗疆秘药,虽然异常疼痛但效果不错,伤口都没有发炎,现下褪去所有衣衫,宴与朝检视了一下伤口,发现别的细小伤口都已然愈合,唯剩胸前伤口结着可怖血疤,还隐隐渗着血。 宴与朝忍痛清理干净旁边的血污,又忍不住咳嗽起来,牵动胸前的伤口,又有血顺着他平坦的胸口流下,宴与朝忍痛擦净血迹,深吸一口气,埋进浴盆里。 洗过澡后宴与朝觉得整个人都轻快了许多,用桌前的小刀把近几日留长的胡子剃净,再换上陆迢给的衣服,下楼吃饭时引来不少食客侧目。 关口的客栈像异域和中原结合的人不少,但像宴与朝这样漂亮的人的确少见,只是他看起来面色苍白,不像之前一样神采奕奕,倒也有几分病弱之美。 宴与朝的钱都是陆迢给他留的,这些年陆迢出任务攒的钱数目不小,是宴与朝看到都咋舌的地步,他拿了一些够他安然到达江南,也在信中写明了数目,等从江南回来会慢慢还给他。 点了一些小菜,还未动筷,便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 “钱?什么钱?我没有钱!”是郭无酒中气十足的声音,戴着个破烂的斗笠。 “没钱来住什么店,快走快走。”掌柜的催促着赶人。 “那我给你表演一段打狗棒法怎么样?卖艺抵钱,你不亏的老板,我当年在丐帮那个棍法可是……” “谁要看啊,没钱就走,别耽误我做生意!” 宴与朝发现郭无酒也狼狈极了,本来还算妥帖的衣服也沾满风沙,破破烂烂,隐约可见他腰间和手臂上大团青色的纹身。 “拜托了老板,我走了那么久才走出这劳什子沙漠,饿死了……”出乎意料的是,郭无酒面对这些手无寸铁的普通百姓,倒是格外示弱。 “你饿关我屁事,走走走!”掌柜的毫不留情。 见郭无酒快要被赶走,想起那日郭无酒流畅的棍法,宴与朝心里一动,有个念头升起。 “郭无酒。”宴与朝远远喊他。 听见熟悉的声音,郭无酒眼睛一亮,循着声源去,果然是那个面若桃花的少年,他几乎是飞奔过去“我草,这么巧!” 而后毫不客气的坐下抓起桌前的rou狼吞虎咽起来。 “妈的,饿死老子了,他妈的我在这破沙漠兜兜转转了快三个月才出来,早知道就把清辉给抓出来了……” 宴与朝咳嗽几声“你怎么这样落魄。” 郭无酒懒得搭理他,一边啃rou一边把腰间的酒壶卸下来,吃得满嘴流油再狠灌一口酒,风卷残云般把桌前的菜一扫而空,最后长长打了个嗝,忽然虚探一手,满手的油都抹在宴与朝袖口,他二指搭着他的脉门“你不也一样落魄?” 宴与朝看着袖口的油渍,把手缩了回去“彼此彼此。” “不过你这残脉倒是几乎全好了,按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