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叙进医院/两人吵架/(保密)
她点了外卖。 病房里的病人逐渐输完液走完了,裴叙到后面还真有点困,他迷迷瞪瞪地打起瞌睡。 医院病房里点的是白炽灯,光线死白死白的,还有点暗。一只小飞蛾一直往灯管上扑,撞得灯光直晃悠。 裴叙眼睛慢慢打开一条缝,他睡不踏实,还做些光怪陆离的梦。床跟前坐着的人影怎么变高了…… 裴叙直接被吓清醒了,他一挣,肩膀就被人按住了,那只手微微用力,骨节都有些发白。 “别动,小心针头歪了。” 谢晋宁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但是裴叙感觉他发了很大的火。他小心翼翼地窝在病床上,一动不敢动。 谢晋宁手里拿着把擦得很亮的水果刀,他做得四平八稳,脸上一丝表情都没有,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削着苹果皮。 薄薄的苹果皮始终没有断过,长长地连进了谢晋宁脚边的垃圾桶里。 谢晋宁削好苹果,把果rou削成小块放进桌上的纸碗里,用牙签叉起一块,放进裴叙嘴里。 谢晋宁做这一切的时候,是流畅无声且平静的,但他越是这样,裴叙越是好像被上刑。 裴叙机械地嚼着苹果果rou,终于忍不住了,开口道:“晋宁,你听我说。” “好,你说。”谢晋宁停下动作,望着他。 裴叙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结结巴巴说:“我,我有点口渴。”然后坐了起来。 谢晋宁把保温杯拧开,喂了裴叙口温水。 裴叙趁谢晋宁靠近的时候,凑过去想亲他一下。但是谢晋宁反应很快地偏过头,不着痕迹地躲了过去。 “晋宁,你别生气……我真的按时吃饭,就是今天,可能有点中暑吧。”裴叙心里着急。 谢晋宁说:“我没听说过谁中暑的症状是胃痉挛。” 就在裴叙绞尽脑汁地思考要怎么狡辩时,谢晋宁突然又开口了:“阿叙,我是不是让你压力很大。” “啊?” “你的事,你愿意毫无保留地跟你的朋友,跟你的同事说。身体不舒服,你对我遮遮掩掩,工作有压力,你对我说得也很少。” “我们的关系,让你有负担吗?” 谢晋宁说:“我让你说不出口了吗?” 裴叙被谢晋宁一连串直白的质问干懵了,他怔愣着,呐呐无言。 报喜不报忧,这是他下意识就做出的举动,他不知道自己这样行事,竟然会让谢晋宁如此不安。 谢晋宁问出口的时候,自己心里也忐忑,但他实在忍不住了。他刚下飞机就收到裴叙的语音消息,二话不说就打车到裴叙的公司。 结果到了公司,才从裴叙同事嘴里得知裴叙进医院了的消息。 他一颗心顿时被拽得七上八下,急得他也跟着胃疼。 看到裴叙苍白的脸色,他心痛得甚至出来了几分怨恨的情绪。为什么,裴叙的痛苦可以分享给同事,却唯独不能告诉他呢? “并不是这样的。我,”裴叙说话了,“可能有点逞英雄的成分吧。我不愿意让你看到我狼狈的样子。” 他笑着,笑容里面有几分难为情,“要我怎么说出口,做不到的、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