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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像他。对这种小概率事件,张楚岚其实不是很怕,远不如见着王也虚脱的光景更怕。为什么说是小概率,毕竟想打小动物都是那么难呢,这些日子也没听说见过狼群活动的痕迹。所以比起防微杜渐,还是关注眼前的难题、着眼最紧迫的需求更切实起效也更实际。 在他的坚持下,王也也就松了口。 一连三日都是平安无事,第一日傍晚雪就终于降下来,这一场前摇漫长蓄势甚猛,也不知何时是个头。王也还随时瞧着天色想寻隙出去囤粮,张楚岚只是担心他被拦在外面,那么冷,是足以冻死人,好歹拉住了:“你猜我想什么?你现在出去也是毛都逮不到。动物都知道纷纷躲起来了,咱们也学学人家的生存智慧,王道长,顺天应时行不行?” 王也盘腿坐在火堆前,张楚岚就从身后搂着他的脖子,扑在他背上往前轻轻一推一推,边推边说。“也是,”王也抚了他的胳膊良久才泄掉了这口气,打消了这个念头,“你比我考虑得周到。” 而张楚岚当时满眼都是他映着火光也不能更好看些的脸色,满心都是想,怎么他一天天地见好,王也却见天地衰弱下去,这就像把生机渡给他了一样,满心都是巴望这人可真别苛待自己苛待出个好歹来。 王也不对,张楚岚事后才想到原因,宅了两个整天后又是个出不了门的清晨,张楚岚睁眼,就见到王也又盘在火边打坐。他近日时常这样,仿佛是心境平和后就需花力气把荒废许久的内景理顺,又想他是搞点儿调息,估计对内伤有好处。正看得入神,那面背突然狠狠一震,洞中响起了压抑着吃痛的闷哼。 “你在做什么?”张楚岚眨眼有了不好的念头。 王也已经快步过来扶起了他:“要出事了,我们现在就避出去。”借着火光看去时,王也口角挂着新鲜的血浆,再定睛看得更细,其实眼眶下面和鼻孔下也能辨出不明显的出血。 一眼,张楚岚多少话就都梗在了喉口。 张楚岚一下儿就很犟地只让王也搀着他走,王也也不跟他多话,实际张楚岚瞧着,他是身体不适得没多少精神再跟他你来我往了。深一脚浅一脚地,两人顶着风雪爬上了藏身洞xue外的一棵树,自己先窝进了树干分出粗壮枝桠的根处,张楚岚再去拉王也,一边询问他清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来了?” 王也却一卸下力气,爬了上来,就浑身微颤地靠住了他,倦得不想说话,用一根手指点了张楚岚的嘴,示意他:自己看。 十分钟后,两人就看着一头顶他们四个大的棕熊钻进了洞。 “什么鬼?”有了一定心理预期,张楚岚还是给诧异到了,“这是只什么熊冬天不睡觉?” 随后说完,他自己也想到正应是他们这些人各显神通,用种种非人的手段犁山头,这才把本该在睡梦中舔脚掌的野兽吵醒了。也合该是他们遇上。静静地注视着洞口依偎在不远处,两人不再交流,过一阵,张楚岚就把王也冰透的手揣进怀里。 一直等着了熊出洞,王也才说话,刚才也费心在思量,只不过想的与张楚岚又不同。“是只母的,”只听他道,指了指那只庞然大物叼出来的rou,“它自己都不吃。看来公司在这附近动手把许多生灵都吓得逃跑了,还有一些处于食物链顶端的、带崽的、领地意识更强、以及生性就更霸道的,不会轻易选择离开。可它们也会变得和我们一样难找食物,这只熊……本来不用为了应对危险醒着活动,缺少这样过冬的经验,遇上大雪天,它也不像我们会观测天色提前筹备,这是逼不得已才出来觅食了……” 顿了一会儿又说:“它现在一定非常饿。” “你说这些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