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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突然怯了,来到隔壁门前的脚步格外格外轻,然后又是缓缓、缓缓地举起手,正在叩响门的前一秒,门从里面开了,王也微微低着头站在那里,得是在他心房装了监视眼,才感应得到他要在这一刻进来。 知道他在打量自己,王也往一边偏过了脸,默默让到一旁。张楚岚手足无措,看了他才能安心,可在他面前就怕招他心烦,更怕他烦自己,垂了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你看这,老王……”手都不知该往何处放。 王也抽了抽鼻子:“怎么又吸这么多烟?”张楚岚瞧他皱眉心里就漏风,颓丧到:“你不喜欢……”“我没有不喜欢!”王也咬了咬牙,推着他进去,反手关了门,靠在门上还是极不开心,“我以为你是来跟我说、说那个心魔的事。看起来是我自作多情了?” “你们是叫那个‘心魔’吗?”张楚岚小心看他,“没,我确实也是来问这个的,还有……”弱弱地说,“你别那样说自己。” 王也挑了挑嘴角,他极少那样笑,张楚岚瞧着是个对自己的讥诮,心里更堵得慌了,只听王也问:“哦?你还关心这?我们不是要散伙了?” 散伙?张楚岚意外得直瞪眼:“那怎么行!难道做朋友我就不能关心你了吗?” 这一问就是王也太离谱了,张楚岚答得气势又足语速又快,完了王也便愣愣地、定定地瞧了他半晌,然后一低头:“可以,当然。”这次是正常的笑,只出现了一瞬就又抿住,可是打破了那张脸上什么凝固住的、绷住的东西,张楚岚见他一低头下又揩了揩左腮,好像那里有泪一般,仿佛明白了什么。 他凑上去,抬起双手:“你在伤心吗?” 王也还是躲了躲:“说好不碰了。” “那就从明天开始,”张楚岚急着说,碰到了王也的脸,将它微微抬起,用拇指摩挲,恋恋不舍地望着道,“你不也说了再也不见,现在不也给我开门了吗?” “我说的是……暂时,”王也有点绷不住,唇一抿、一抿,到底还是弯了起来,眉却还皱着,又像被逗乐又像止不住酸楚,回敬到,“那我也明天。”张楚岚就忽然想通了刚才的感觉,那个词不就叫“破涕为笑”,虽然王也又并没有哭。 “已经不要紧,倒是吓到你了。”过后,王也解释起那个东西,“它不像你想的那么绝对,坏得彻底。它是我自己……生长出来的,也是我的一部分。不是敌人,我只能去了解它,接纳它,接纳我自己。” “可是你很难受。” “刚开始比较地……因为没准备,”王也坐在床边拆开盘起的头发,说到这个就有些哭笑不得,“可不是我哄你,真最难过的时候都被你看去了,最初那阵也是,今晚也是,其他时候真就还好,真的。它这脾气就是会发疯,偶尔也能说理。” 张楚岚心说可不就是跟我在一起,你这病还说不是我招的,却没出声,从床的另一边膝行过去从背后搂住王也,用胳膊量他的腰:“怎么办想过吗?能治好?” “治得好治不好……”王也好像很看得开,“也都是修行。我真这么想。比起有毛病我自己却不知道,浑浑噩噩,那还是有个去处可摸索得好些。它也能点醒我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