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驳,闻言也只抬头看了他眼,又笑了一下。 张楚岚狠狠擤了把鼻子,有些像是央求:“老王,找点儿话说。” “好,”王也喘息未平,就也狠狠咽了口唾沫,才扶着张楚岚把腰也直起来,“我跟你四哥答应了,以后不会分你的心,你当时不吭声,现在有没有意见?” 张楚岚摇头。 王也又接着问:“对你四哥也没意见?” 张楚岚再摇头:“没有。” 王也说:“那就行,好好相处,我还是那句话别太悲观,人和人交往不就是个以心换心么,咱不怠慢人,”拍了拍张楚岚的肩,“不过他要是还不图你点儿好,那也罢了。” 张楚岚这回点头:“知道了。” 他何曾这么听劝过?王也本待收回的手就多余停留,往上,稍稍擦过了张楚岚眼角,又像只是不经意碰到的,“暂时就不再见啦。”柔声告诉他。 张楚岚深深勾下了头去,传来了吸鼻子声,半天喉结滚动了一下,说:“好。” “傻子。”王也就平淡不下去,想张楚岚,多灵活的一个人,脑子一天十二个时辰只要是醒着就总在转,可他怎么连个打岔的话都想不出来了呢?要转移开自己注意力,结果话题还得靠自己想,他还惜字如金地压根儿就不打算配合接下去,好哇,可见过这么糊涂办事儿的? 王也晃他:“抬头看我。”得不到回应就接着晃:“抬起头来啊。”第三次说:“你抬不抬?”对上了张楚岚的鼻不是鼻,眼不是眼。 “瞧你。”王也歪下头,放低水平线,打从下边儿观察他,说,然后直起身略微往后退,静止两秒,认真地、专注地、在对面人身上安置了他此刻所有五感、全副身心地凝视了,好像是研究了张楚岚两秒,随后,露出了一种宛如是在说“我认输了”的笑,王也道,“这儿没人,想做什么就做吧。” 张楚岚又吸了吸鼻子。 “我们是不是有半年……总之是大半个秋天,再加大半个冬天都没见了?”这还是第一次的私会。 王也冲他点头,跟随他没使多大力气的推的架势往后退。他仍然不确定这是个好主意,王也现在还“看得见”吗?王也太爱装了,他再也不信任这家伙了。可错过这次,下一次又在哪里? 有这层顾虑,张楚岚起初碰得王也很轻,想着这人眼前可该怎么碰,他眼前就像普通人刚跑过一千五百米又虚又累,还有更沉重的张楚岚都无从估计因此更不敢想象的精神上的负荷……然后就想到过去,难道过去在深度接触的时候王也就不是这样了么? 他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从哪一次开始就一个人背起和藏起了难以想象的重负,接住他的拥抱? 因此第一个吻落了下去,如鹿吻住溪水。 分不清楚是谁先伸的舌头,又或许他们都太熟悉这套流程了,反应过来时已经纠缠得难舍难分。张楚岚大约还是有些不安,睁开眼,便见王也用双手捧着他的两边下颚,头微侧了个角度使鼻尖错着鼻尖,呼吸交闻,然后下半张脸保持着不紧不慢的频率在动,不激烈也没有稍停,说不清是否享受,不过有一种安恬;此时跨过重重掉光叶子的秃树枝,月光长伸着的手臂带着深深的伤痕,再割碎了眼前人的神情,明媚的,斑驳着,只是觉得很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