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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也觉得有点别扭,挪开了眼:“你别这副表情。”看了会儿墙,“我只是干自己想干的,你当我刚好在这里。”他可还一直记着两人现在只是朋友,反正,对朋友做出这种样子就是张楚岚不对了。每次想干啥就干啥……王也不乐意再被他牵着鼻子走——太讨厌了! 只听张楚岚垂着头轻声:“什么刚好在这儿?你就是光想着我,满脑子没点儿自己。” “臭屁!”王也想都没想就怼了他,真找回了点做朋友时的感觉,不太客气地推了推张楚岚,“你快烦死我了,真别这样。真要退回从前,那就该干什么还干什么,你也有意见!” “我就是不想了,你拿我怎样?”张楚岚拿胳膊用力抹了把脸,发挥也自如起来,也推了把王也。他这下多少出人预料,好像又按到了王也哪儿的伤,只听对方闷哼了一声,腰腹就往后退,为了错开自己的力道,退得抵住了墙。张楚岚下意识上前了一步:“你伤到了哪……”他这原是为了查看,不是“逼近”那个意思,可话没说完,王也捂着腰哪儿,气哼哼地又死犟了一句:“那我还就不走了呢,你还能撵得动我怎样?”说时龇牙咧嘴,痛得脸皱起来,垂目往下想去瞧一瞧伤,然后头顶就是一暗。 “你干什……”王也愕然抬头,跟着就是一阵紧张。 张楚岚捏得他手腕死紧死紧,强硬地将其拽离他的腰,另一只手杵在他脸边,就这么撑着墙俯视他。等王也也抬头,就目睹了张楚岚的脸被愤怒——也不是愤怒,是一种比愤怒更激烈、更复杂、更深邃、也更痛彻骨髓的情绪,他的脸颊肌群就在这种情绪的牵拉下细而快地颤抖,然后还没等王也找到一个更确切的词来概括,那种凶猛得像一种嗜血野兽的情绪又退潮了,就像它来得一样快,张楚岚又控制住了表情,只余下容易概括的饱蘸爱意的眼神,依旧残留着点痛地淋向他、浇向他。张楚岚就又变回他所熟悉的那个在他面前总是很软,就算床上喜欢情趣其实也会时刻关注他反应的温柔小意的张楚岚了。 王也瞬间收得安安静静地看他,有点小心,张了张嘴,想询问,不能确定张楚岚自己知不知道刚刚有恐怖的黑影在他身上降临。 “楚……”才说了一个字。 “你别说话,听我说,王也,”张楚岚就制止,“我不怕你牺牲,你死在这儿也是死得其所。可我怕你为我死,只因为我……我抓住了你。为我这种人……我害怕,你就能甘心了吗?” “什、什么叫‘你这种’?”王也这才取回了呼吸,一连眨了好几次眼,觉得哪里没对,然后胸口开始起伏,好像有点激动,渐渐起伏不定,连拳头都捏了起来,“你给我说清楚!” “你别打岔!我好不容易……”张楚岚气势就有点松了,捏住王也手腕的那只手往后、再往后,放到了自己胸前,让他的拳头就隔着皮与rou接触到了自己胸腔和胸腔中的那个器官,“你自己说,你就摸着我的心脏说,什么回到过去?你过去可不会为我拼命,你现在还不会吗!?这性质能一样吗!?你再说,你敢摸着这儿发誓你不会!?” 长久的静默,乡下小诊所狭窄的走廊,只有白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