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独占
要肯给他口饭吃,他都不想再在这里受康砚的折辱。 可他做不到。他在戏班长大,说这里是他的家也毫不为过,他只是一个白吃白喝的杂工,可所有人都对他很好。柳钰为了戏班都能甘愿卖身,他又何尝不是! 就算要走,也要把这些年的恩情还上再走。 之后蒲白表现得十分乖顺,好像真被康砚的今晚举动唬住了似得。就连包扎完伤口,康砚让他去取自己的被褥,以后都和他睡在一起这种要求也答应了。 当时康砚从后头搂着他,声音里是倦怠的睡意:“你长着那么个东西,和卜烦他们一起住到底不方便,我又不可能单独给你间屋子,以后就在这睡。” 蒲白缓慢地点了点头。 “我又不会吃了你,怎么连话都不敢说了?” “怕您罚我。” “是吗,”康砚低低笑了一声:“以后都不罚你了,改做让你舒服的事。” 蒲白恶心得发起抖来。可康砚以为他是第一次做那事太紧张,于是大发慈悲地哄了一回人:“那种事没什么好怕的,你都十六了,这个年纪放在乡下,估计孩子都有了。” “我才不会有孩子。” 蒲白语气又有些激动,怕再往下说就装不下去了,他翻过身,面对着康砚抓住他的手道:“班主,能不能求您一件事。” 怎么一个两个都有事要求他,康砚眯了眯眼:“说来听听。” “从这周开始……我能不能每周休两天假?” 如果以后要搭上蒋泰宁,一周见面一天怕是不够,至少也要有两天空余。 蒲白的呼吸都放轻了,二人光裸的双腿在翻身间交叠到一处,青年的体温像火炉似得烤着他。 康砚当然不乐意:“别人都是一天,你又不像人家一样要上台,凭什么比别人休得多?” “我……我想去县里找个初中老师,每周跟着补补算数什么的。” 蒲白在黑暗中艰难地分辨他的脸色,继续道:“我现在只认识字,别的一窍不通,就算做杂工也只能干点最简单的活。” “班主,您就让我去吧,我多学一点,以后也可以帮您。” 迟迟听不到康砚的答复,蒲白生怕他怀疑什么,后背都因紧张而出了冷汗。他更加虔诚地捧起青年的手,在他手心舔了舔。 “啧。”康砚猛地曲起指节,有些烦躁地掐着他的脸揉了揉:“我又不是那些老头子,撒娇没用。” 蒲白垂着眼皮道:“您是蒲白的贵人。” 康砚思索了良久,多年朝夕相处,康砚能感觉到蒲白的脾气远不如他表现出的温顺,且并非毫无野心之辈,不然也不会闹今晚那一遭了。 其实在他小时候,老班主也请过教书先生补课,只是后来经费不足,到蒲白来时,教书先生已经被辞退了。 或许,与其把蒲白当宠物豢养,之后被反咬一口,还不如表面上松松绳子。反正蒲白学那些东西也是为他做事。 “行吧,两天就两天。” 他又在少年细韧的侧腰上掐了一记,警告道:“只是上课,别给我整什么幺蛾子。” 蒲白用力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