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美梦
两日后,禁闭结束了。因为曙光向戏班递来了新的排班,最近一场就在后天,这是康砚意料之外的。 蒲白的反应更大,一下从床上站起来:“曙光什么也没说?” 他心中忐忑,但戏班能继续演出当然是好事,说明蒋泰宁或许是上周公事忙碌,根本没发现他的失联。 “没有。”康砚看着他:“我再问你一遍,我们班子在曙光演出的机会,真是你向蒋泰宁求的?” “是……这是黑纸白字写在合同里的,每个月至少两场。” “两场?”康砚皱紧了眉:“可这已经是这个月的第三场了,经理亲自安排的。” 蒲白也怔住了,半晌才道:“兴许……兴许是经理觉得我们唱得好,能多卖票呢?” “能在曙光唱的班子就没有不好的,况且我们还算新面孔,怎么可能比别人更叫座。” 康砚没有完全放心,且他私心不想再与蒋泰宁有半分瓜葛。可戏班不是他一个人的,这是摆在明面上的机会,曙光叫他去演,他就是忍着恶心、头上架着刀子也要去演。 在小小的隔板间里关了近五天,出来时恍如隔世,蒲白被厂房外惨白的日光一晃,双眼登时酸涩得流下泪来。 他什么也看不清,只知道有人朝自己快步走来—— “小草!” 岑何得一把将他按在胸前,下巴抵着他的发顶不断轻蹭着,因为常要上台,岑何得向来很注意外形,可现在一蹭,蒲白却清晰感觉到了他下巴上粗糙的胡茬。 岑何得的情绪鲜少这样外露,说话时喉咙像是被扼住:“好孩子,这几天你受苦了……” 他好像只是心疼蒲白,而蒲白绵软的身子被他一抱,却生出几分羞耻的惶惶来,他和康砚夜夜弄出那些动静,虽然并不临近,但其他人只要有起夜的,就不可能注意不到。 因此他用了点力从男人怀里挣出来,不自然地扭过头:“得叔,我没事。” 岑何得今天却实在有些古怪,不仅不放他走,一双手还紧拉了他,着迷似的用力抚过他的全身,从腰侧下滑到凸出的胯部,再到裤子包裹的纤细小腿……简直像是旧时检验女子完璧的嬷嬷一样无礼! 蒲白一时被他摸得呆了,竟忘了挣扎,直到鼓师从后门经过,发出一声惊呼:“哎哟!” “得叔!”蒲白猛地跳开了,看陌生人似的看他。 岑何得被那眼神刺了一下,接着也恢复了往常那副和煦样子,向鼓师一颔首:“我看看他身上的伤处。” 待鼓师走了,他才泄气地单膝跪下来,用力抹了把脸,哑声对蒲白道:“我只是怕你受伤了,小草,我……我不该那样对你,千不该万不该……” 什么不该?说的好像罚他的是他似的,蒲白听不懂这梦呓似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