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弹琴。隔着屏风,听见玉器磕碰,挤在道的滑腻声。
早上药铺开门,门前躺着一具尸体。 说实话,这是很常见的事。每天都有人要死,不是在战场上,就是在街边。求医不及时,死在药铺前的人也有。 余非正想把尸体弄走,林加看见他胸膛还有微弱的起伏。 “等一下,他还活着!” 他们把人带到药铺侧间,喂下药后,人果真醒了,张嘴先吐出一口血。 林加看他症状,再探脉。 八成是痨病,唉。已经治不了了,吃药过一天算一天。 救醒的人要从床上下来,不顾身体虚弱,低声道: “我......不能弄脏你们的地方。” 林加连忙摆摆手,说没事。一点血而已,擦干净就好。 他虽是一身白衣,余非却看见,他脚上绑着细链,由一块精致的标徽串起,那是烟花之地的信物。原来是一个男妓。 林加从来不会见死不救,他忧心忡忡地看着病人,希望他先住在药铺,这样自己可以帮忙调药,说不定能治好。要是就这么走了,病就没办法治了。 余非不赞同,怕传染。非要住的话,得另外找一栋房子。 这样说来,就是两个人都同意了。 病人也愣了,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 他从小沦落青楼,后来病了,mama说他病得让人怜,惹人爱,更是不肯放人。后来发现是肺痨,才急急忙忙将他扔到大街上。 他活得像一潭死水,饮尽所有的冷,如今心头终于有了暖意。 他欠身行礼。 “我这种人......怕是要浪费小公子的药材。无论是生是死,我这条命,从此就归您。” 林加笑道:“嗯!别叫我公子,我叫林加,你呢?” “小迢。” 余非问:“是本名吗?” “做我们这行的,都只有艺名,没有本名。” 小迢自己也记不清父母取的本名。 他想了想。 “本姓......应该是江。你们叫我小迢就好。” 李减进来时,恰好听到这句话。 低柔沙哑,清亮不再。因为习惯奉承,尾音处拖着一点小钩,细细密密地在心头擦过。 小迢的月琴弹得很好,天色刚擦黑,他就在新居的院子里弹。 新居离林宅隔得不远,琴声飘来,真有种“江心秋月白”的意境。人一听,就觉得自己俗了,恨不得找口井撞死。 余非评价道,“猫哭一样,听了心慌”,其他人听了都很喜欢。 他一把推向听得最入迷的李减。“吃饭了大哥!” 李减的碗都快掉地上了,他握着筷子,起身说看看小迢吃了没有。 小迢喜欢花,尤其是昙花。昙花只开一夜,李减觉得意头不好。 有一日,小迢院子里停满了昙花,今天开完了,明天还有新的。 李减绕过满地的花盆,小迢却已藏在门后。 他脸上裹着病巾,满院药香摧折花枝。 “公子,不要再走近了,容易过了病气。” 李减不觉得痨病有什么可怕,见不着人,相思病才是无药可解。 他执着地敲门,小迢没办法,说为他远远地弹一次琴。 月琴、琵琶、大小阮琴,小迢都很擅长,不知道今天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