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拜见)

陆姝还是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几年过去，应该就长成她这样的美人坯子。

    施晚意点头，看着她的腹部，忽然叹了一口气，幽幽道：“时间过得真快，三个月前，你大哥都离开咱们两个月了……”

    同辈儿不必严格服丧，可亲兄长离世刚两月，三郎又是才扶灵回来，还有心情行鱼水之欢，怎么回复都有些苍白。

    施晚意眼神从老戚氏怀里的孩子身上转开，打量着他们，视线定在一个六七岁的漂亮女孩儿身上，比照着记忆里的模样，猜测是否是原身女儿陆姝。

    祝婉君不适缓和许多，忽然庆幸，她这腹中孩子是在大伯去前有的，否则定要难堪。

    堂屋内静的过分，施晚意左右看了看，像是才反应过来她说得不妥似的，找补道：“瞧我这没脑子的，一罩面就惹得母亲想起伤心事，您千万别跟儿媳一般见识。”她稍停了停，劝慰道：“夫君泉下有知，一定保佑您长命百岁，您千万节哀，儿媳还想替夫君尽孝，早晚侍奉您呢。”

    这时，外头传来一串儿轻巧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圆滚滚的身影拍开帘笼就撞进来，径直奔向老戚氏。

    而老戚氏想到死去的儿子，看着她的脸，越发不愉，既不应承，也不叫她落座，就这么晾着她。祝婉君不得不挺着肚子跟施晚意一起“罚站”。

    她微微垂着头，看不太清楚神色，但只瞧见她眼睫颤动，老戚氏和戚春竹便觉得这下马威初见成效。

    戚春竹对二嫂根本不在意，做作地抚着肚子，侧头歉道：“大嫂，我这有孕才三月，胎还未稳，没能亲自迎大嫂，还望大嫂见谅。”

    现在陆仁没了，棒子就只是棒子，可是……能怎么样？还能打死她吗？

    原身就是个单纯不世故的，施晚意更没眼力见儿，迈开步子便坐到戚春竹上首的椅子上。祝婉君则是被丫鬟扶着，坐在了戚春竹对面。

    可到施晚意这儿，就是粉面桃腮，尤其是抬眼垂眸的一瞬，浓密的眼睫上挂着的细霜融化，湿漉漉地轻颤，那股子不胜娇羞的味儿。原本六分颜色，生生衬出了七八分。

    施晚意：“……”她真的没想到身体如此的不争气，头一天就破功，才头一天啊！

    那女孩儿面对施晚意似乎颇为拘谨，害羞地看一眼，脸颊上粉莹莹的可爱。

    而紧随其后进来的一串儿，大的十四五岁，小的四五岁，个个比她规矩多了。

    但是她的钢铁意志不能这么屈服，于是便抬起头，期期艾艾地叫道：“母、母亲……”

    “都是一家人，我自是不会介意。”

    戚春竹和祝婉君两个妯娌，头一次不约而同地屏住呼吸。就没见过这样哪壶不开提哪壶的。

    大大小小一起向老戚氏行礼，除了最大那个叫“母亲”，其他都叫“祖母”。随后，他们又一道转向施晚意。

    施晚意倏地转过来，紧盯着她丝毫看不出原身影子的脸，“……？！”

    偏偏施晚意想得口中生津，身体响应，忽然不合时宜地咕噜咕噜响。声音不大，但在这安静的场合里，格外明显。

    但戚春竹的手却是僵住，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那头，老戚氏缓过来，轻斥道：“像什么样子？还不拜见你娘？”

    “祖母！我不要上学了！”她哭喊着，整个人都扑向老戚氏，砸的老戚氏险些没撅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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