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声
乾清宫中。 床上的耶律齐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得几乎不可察觉。 库科上前挂起帷帐,就看到耶律齐眼皮微微颤动,他身体一僵,仿佛心跳也跟着停滞了一下。 库科小心翼翼地凑近,耶律齐的眼睛缓缓睁开了。 “王上,您终于醒了。” 库科顿时激动大喊出声,失了平日的沉稳,见耶律齐看过来,又有些不好意思地背过身去抹了抹眼角。 刚从鬼门关回来的男人才睁开眼,就忙不迭撑着身子将殿内扫视了一番,没有那个挺拔如竹的身影。 耶律齐闭上眼,再也无法欺骗自己,这场赌局他怎么敢奢望赢,阿岑本就无意,都是自己一厢情愿,曾经他还那般羞辱他,让阿岑留在皇宫每日与自己相对,对他只有痛苦。 库科兀自沉浸在自家王上醒过来的喜悦中,并没有注意到耶律齐失落的情绪。 “醒了?” 玉石般清冽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耶律齐浑身一颤,不敢相信地朝门口看去。 来人长身玉立,正是裴岑,手里还端着一个小盅。 “王上,奴才还没来得及告诉您,裴公子为您看药去了。” “裴公子,给我吧”,库科赶紧过去接过裴岑手里的药,让裴岑快去床前。 男人直勾勾地盯着裴岑,不敢眨眼,害怕一不小心,人就不见了。 裴岑顺着床边坐下,就被男人一把抱住。 “阿岑,你还在这里真是太好了”,耶律齐紧紧抱住失而复得的人,贪婪地汲取着他身上的檀香。 裴岑没有说话,而是抬起手回抱了他。 耶律齐许诺了他随时离开的自由,这次他昏迷是一个很好的离开机会,只是当他下定决心的时候,都会想起他挡在自己身前的画面,他不是冷血无情的人,耶律齐是为他才陷入生死不明的境地。 还有另一件事让他改变了主意,回昌汉的路上遇到很多流离失所的永梁人,他撞见一个因为靠近马车而被鞭打驱赶的七八岁孩童,裴岑制止了行凶的漠庭士兵,交谈中知道这孩子一家出城逃难,父母都死了,只剩他每日出去讨要食物,养活自己和meimei,后来库科很快让人把那个孩子带走了,但这件事还是深深刺痛了裴岑。 百姓何其无辜,裴岑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他虽被困在锦衣玉食的牢笼中,却无法对同胞的痛苦视而不见。 那日耶律齐说王后拥有与他比肩的权力,他意动,这天下变成了漠庭的天下,如果自己可以让永梁人不用流离失所、免受屈辱呢? 掌握着一国人民的命运,能庇护同胞,你会如何做?裴岑问自己。 君子志于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