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在外。只要将他人头摘下,好友多年夙愿便是真正了解。 那男子虽面容端方俊朗,身姿挺拔,神色却极阴鸷凶恶,若行走于人间界,必然可止小儿夜啼。 听得秦晔一言,方才冷声道:“他跑得快。”言下之意是“未杀成”。 秦晔知他心中必然忿火滔天,不过苦苦压抑罢了,也就不多问,安慰道:“下次肯定能成。” 钟于庭道:“借你吉言。” 领着秦晔往巨殿内走去,钟于庭并不同他叙旧,却说起另件事:“你早先不是说要带女儿来——莫非酆白露竟是你那亲亲女儿,多年未见,你二人真是令我刮目相看。” 秦晔统共只得两道引信,他一道酆白露一道,哪儿能给栖鸾留下空来?非要说是酆白露顶走栖鸾位置,可形势严峻,他也无办法。 听钟于庭意思,酆白露已至永阳域。 秦晔道:“事急从权啊。”又想一会儿,道:“你什么时候取走那东西?我战战兢兢为你保存数年,实在是头发都白了。你再不拿走,一不小心我死了,你哪里去哭?” 秦晔口中的“那物”乃是数百年前最后见钟于庭一面时钟于庭托交于他的一件极重要的——灵器?法器? 形如莲花,色如白玉,不过一掌大小,乍看无任何出彩之处,只在人手心高低浮沉。 说这是极重要之物,只因当年钟于庭便是浑身浴血,伤重濒死也要将这东西带出永阳域,交托到他手中。 “我若活着,待我彻底掌控永阳域那日,你再归还我,”钟于庭被血洇透的眼沉沉看他的脸,“我若死了,就将它挫骨扬灰,给我陪葬!” 秦晔受友人如此重托,自然无有不应。他只做自己的承诺,知追兵将速来,连多一句也不说,转身自顾奔走。 钟于庭赌命前来相托,他又何尝不是赌命应诺?成王败寇,不过看天! 至最后将逃离此地,已听得风声飒飒,回望最后一眼,是数十人凝结成阵,将钟于庭牢牢围住。 中一人道:“是不是有人和rou鼎见面,逃走那个追不追?” 另一人道:“连他是何人也不知,如何追?总归也不是什么重要东西,rou鼎偷走就偷走吧。” 三言两语,秦晔遍体生寒。 最后听得一句话,乃是旧识太叔怜所言,其声如子规啼血,带泪似的哽咽,“跟我走吧……为了所有人,你要活着,求求你……” …… 其后数年飞渡,今日是他那日后第一遭和钟于庭见面。 钟于庭回他道:“没关系了。你留着吧,将来说不定有用。” 他甚至望着秦晔,渐渐嘴唇上翘露出一个爽朗的笑——那是他旧时常有,如今在这张常刻怨毒的面孔,便极不伦不类,简直叫人不寒而栗。 “我已找到……更好的,最好的,”钟于庭道,“替代。” 巨殿正门向秦晔打开,秦晔一眼便看见端坐殿内最里侧的酆白露。 耳里听着钟于庭道:“让他上来为你表演,秦晔。” 眼里望着酆白露的脸,看他张合红唇间,一言一句,说是:“才来吗?好想你。阿秦。” 大门轰然闭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