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秦晔平复了一会儿心情,这才再次跨入院落。 他事先提醒酆白露,得到他“不惧”的肯定后才推开门扉,直视院中人——假如他还算得上人的话。 秦晔发誓自个儿方才耽误的功夫绝不到半刻钟,然这朵花已经又向外延展了一圈,以致这条游廊都显得狭窄。 领路之人已退到极远处,许多如他一般满目惶恐之人渐渐聚集一处,将这院落围成一个中空的圆,内里除秦、酆二人外只受害者,外围却是水泄不通。 秦晔因是注意到:十一层建筑与建筑间相隔甚远,一个院落至旁临院落少说有百米,若非十一层占地甚广,只怕压根不够人住。 酆白露已然前去勘察莲花人情形,秦晔也就主动走出,向周遭人问询具体情况。 那些居民见秦晔来,个个退后去。秦晔前一步,他们就退一步,面色恍然,步履发软。 秦晔不明所以,但知晓这时候必然要得到消息,因此二话不说揪住最近一男子的衣领,凶声问询道:“发生了什么?为何你们个个往后退,这症状莫不成会传染?他不是第一例?!” 那男子被他攫住,苍白面孔当即糊满眼泪鼻涕:“贵人、贵人啊……总算来人了……他是第一例,可怪事已不是第一次了!但他这样,谁敢靠近啊?你们、你们之前不也从不来人看吗……” 秦晔大惊,心道自己莫非用错了策略,实际应放任不管;又转念一想,虽然莲花人是第一例,可这样的事居然已不是第一次? 然事已至此,断没有再走的道理,他便继续逼问众人,更兼观察周遭,竭力获取更多信息。 一男子讨好道:“这一次起事是十日前,但是这次实在太严重,我们真的撑不住,这才来打扰大人们的啊!” 一女子拭泪道:“我们不是嫡系血脉,连旁系都不一定算得上,什么时候、什么时候可以搬出去?真的……这日子过不下去了……呜、呜呜……” 秦晔正待多问几句,那边酆白露唤他:“阿秦,来一下。” 回头见白露细眉微蹙,眸色深深,秦晔权衡一番,先止住盘问,走上前去至酆白露身旁。 酆白露道:“他已经死了。虽则呼吸尚存,然灵智尽失,更兼无法行动,只是熬时间罢了。” “况且,”酆白露道,“这副姿容,与太叔道友亲族何其相似。若说与之无关,只怕神鬼不能信。” 秦晔道:“你叫我来就为说这?”这些信息自然重要,然秦晔见两眼都能看出的事儿,难道要酆白露几番思索才可得知么。 酆白露垂眸道:“与阿秦一同察看,总好过单打独斗,因此叫你来。” 面上如此言说,将秦晔带至莲花人面前,内里却传音秦晔:“阿秦离此地人远些。这些人面目惶惶,却不见憔悴;灵力顿散、无人管制,竟井然有序……你方才问话,可曾有提防?” 秦晔已传音回道:“我来这时便提防,除了碰你,哪里不小心。白露的意思是,这些人不对劲?” 酆白露道:“是。且看面前这株花吧。不过一两刻钟,瓣叶虽繁茂,却已有枯黄,将是要谢了。此地众人是否无辜,全看这花将如何,阿秦。” 秦晔了然,接住酆白露伸来的一只手,跨入院落中,闭合上院门。 断壁残垣下,荒草纷纷如沙,更映衬这朵人样莲花绝艳。 …… 将一朵花从极盛至极衰的历程于一两刻钟内全数观摩,本不是件恶事。 然而此时此刻,二人均无意观摩这般‘美景’。 秦晔站在酆白露前头,静静等待这朵花的消亡。他曾经见到过一个有意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