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做什么? 秦晔远远看着酆白露脸颊,见酆白露对着他张合嘴唇,微微歪着头,如此这般不发声询问。 那模样实在太俏,是以秦晔红脸,摇摇头,比口型回去道,“看看你。” 酆白露回道,“不许看。”但眉目里没有嗔色,是很温和的模样。 秦晔于是明白他不是真的不愿意。欲要再言说时,身前师姐拿刀柄狠砸了一下他手背,低声斥责,“做什么!左顾右盼的,别在这时出岔子!” 他们刀修所立之处正在这众弟子聚集之所的前列,在这等人群熙熙、肃穆安静的关头,做些小动作着实扎眼。 秦晔自知理亏,再冲酆白露使个眼色,连忙缩回身体,安顺如鹌鹑。 约莫再一刻至二刻种?秦晔估计不大准,因为来往的的交错法器与人群时不时从上空飞过,叫他难以具体判断时间—— “大家都打起精神来,别让人看我们悬月门笑话!” 仍旧是师姐低声叮嘱他们,秦晔和大家一起顺着师姐的视线抬头望过去,才发现远远处一只飞舟背着天光而来。 原本不当有吵闹声的,可是…… “天啊!那是什么?” "飞舟?有这么大的飞舟?" 同门师兄师姐间此起彼伏的低声惊叹传到秦晔耳朵里,秦晔看着如此巨大的飞舟,也是惊叹连连。 这只飞舟远看不觉得有什么,直到离地面百尺左右距离,秦晔才隐约能够看清具体的纹饰和大小。 那只飞舟——秦晔实际更愿意称之为浮空的一座小型都城。在天幕时已体积可观,靠得近了,更是大得叫人心惊。 伫立在飞舟正中央的是一座楼,通体方正高细,棱角分明,高约莫百丈有余,皆由明黄色、不知是金是玉的外壁构建,整个楼外壁焕发如暖玉一般的柔和色泽。 楼外另有许多楼,鳞次栉比收尾相连,直扣成一个连环节,首尾相接。 秦晔姑且将最高一楼做主楼,剩下许多小楼因与之模样类似而大小不及,便做次楼。 这主楼顶端呈方型,每一面约有八至九道门,都一模一样大小,方方正正,不见任何偏差。最顶端八个顶角如飞鸟羽翼般高高翘起;又见楼身玉璧之上处处模糊浮现方正中环绕曲线的、如两只被丝线缠绕的方形环扣般的纹样。 秦晔觉得这纹样略有些眼熟,却不大记得,又错过眼神去寻白露,直到那人眼神和他对上,才看着酆白露唇形,约莫说是,“扶云域,白氏。” 于是秦晔这便认得了:白露为他恶补过——来者乃檀院之人。 那飞舟弹指间便从远处至眼前,悬停至悬月门上空百尺高处。 众弟子见飞舟上数座楼同时正开中门,皆闭口默默不言,凝神细看。 秦晔心下纳罕,心道檀院竟是这么大排场?便目不转睛也盯着前方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