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异景象，一百多人除却脑袋还有个人形，脖颈以下的部位皆如面条般交缠起来，恍若孩童不晓事瞎打的绳结，密密匝匝。

    许多张青白的人面被秦晔一击吓得惊慌失措，有求饶者痛哭涕流大声叫“大人饶命”，也有人慌不择路欲逃，边尖叫着“他们怎么还活着”边伸长已濒临断裂的脖颈欲往外去。

    霎时间，一个rou团上的一百多人头各往不同方向乱撞，骨骼碎裂的响动不绝于耳。

    秦晔恨不能自戳双目，偏不能做，还要将两只眼睁大，搜寻一切痕迹。

    ——若非他火眼金睛，怎可见人人脑上，都悬挂一根若有似无的细丝？

    此等细丝比吊在层边的那些更细几筹，有如活物般扭动着，吊起人的头，降下人的头，皆只在丝线小小动作间。

    酆白露晚他一步闯出，不似他一般被这些似人非人的东西扰乱心神，抬手打断面前伸来的脖颈骨，瞬时便换来一瞬的寂静，及之后疯狂的尖叫。

    被他打断颈骨之‘人’竟还活着，一条长rou跌落在地，口中哀哀叫痛，恨眼看酆白露，敢怒不敢言。

    秦晔见此情景，强行收回攻势，一步跨来将酆白露全数遮掩，高声道：“有神思的全数闭嘴！若听不见瞎叫唤，我一个个打断脖颈骨！”

    强权压人下，吵闹声息顿止。

    说来荒谬，秦、酆两人面对眼前这一团rou球，就好似恶霸强逼良民，那些人虽讷讷不言，却颤抖着挪动紧成一团的rou，似乎想要挪开的模样。

    令人齿酸的骨节摩擦声从未停歇，秦晔顶住这般地狱景象，冷面发问道：“我问，你们答，听明白吗！若有不实，纵然打不死你们，也叫你们rou球变做rou泥！”

    那些脑袋敢怒不敢言，一个接一个谄媚应下了，只求二人饶命。

    ……

    秦晔为防欺骗，提出的都是些直接问题，答者只能选“是”“否”，抑或是简单的问答；若有多加解释，一律判作是谎。

    这样活计本该交由酆白露完成，偏生他自闯出小院见到这些脑袋起，面色便如将落枯叶般立时衰败下去，惨白一片。纵然他神色如常，似无所察，还意图揽下盘问一事，秦晔也不敢应。

    见他坚持，酆白露终究顺从他只从旁协助。

    秦晔道：“你们的症状，是出自莲花人前还是后？”

    男人头颅道：“前！之前！”

    秦晔道：“你们知道始作俑者是谁？”

    女人头颅道：“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秦晔道：“贴在门外偷听我们谈话，意欲何为。——这次你们一起说，立刻！若有半刻迟疑，别怪我下手。”

    他放话时扬起手中刀刃，尚带血色的寒芒吓得这群脑袋们七嘴八舌纷乱发言，虽不尽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