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直淹上喉间
麽要等?」 话说得急,但一出口她便後悔了,垂下眼不敢看他。 沉默一阵。 「……他们不会同意的,」他垂下眼,「会影响流量。」 「噗——流量?」颜予安又笑了,她拿着包包起身:「时间差不多了,我要回去了。」 「等一下,」他抓住她的手腕,「我送你。」 「不用。」 她甩开手後从座位离开,经过老头时,老头还疑惑地问:「怎麽啦?要走啦?」 而她头全程低着不敢抬起来。 她觉得这样落荒而逃实在丢脸,但让喜欢整整十年的人,看见自己哭更丢脸。 颜予安走出店外後一路狂奔,跑到腿快抬不起来时,才在附近的公园里找了张长椅坐下。 五月底,闷热又黏腻,她满头都是汗,嘴里尝到咸得发苦的泪。 「王八蛋……」她坐在椅子上,一边哭一边骂:「王八蛋、小偷,去Si!」 酒意让阵阵晕眩攀上脑袋,她觉得自己真的好累了。但嘴还是不肯停,cH0U着气一边骂:「……把我十年还来,小偷……」 「小安。」 她抬起眼,两行泪还挂在脸上,毫无防备地撞进许聿森的眼里。 「我送你回家,好不好?」 他蹲下身,视线与她齐平。 她闻到他的味道,混着汗水的木质调香味。 「……小安,我喜欢你。」然後,他轻轻扶住她的脸颊,手掌温热,短暂沉默後,他伸手替她抹去泪水。 「在第一次跟你说话的时候,我就喜欢上你了——」 「我不要听。」颜予安一把拍开他的手:「你不要再说这种话了!你每次说这种话的时候,都在伤害我……我真的快承受不住了……」 越讲越委屈,到最後,她手背抵在鼻尖,整张脸都皱成一团,哭得撕心裂肺。 而这只是这几千天里,短短的一刻。 「……如果你真的、真的喜欢我的话,为什麽要消失?」 十年前她以为,只要哭一哭,Ai意就会顺着泪水流到枕头上、床单上,然後慢慢蒸发。 但没想到此刻它仍满溢着,要盛不住了。 「那时候我选上了苍鹭的练习生,我一直想找机会跟你说——」 「可是你没有。」她打断他,眼周带来灼热与酸涩,她看他都觉得模糊。「你没有说,你什麽都没说——就这样消失了,把我丢在那里,直到我看到你要出道的消息,我才知道你去哪里了。」 「小安,你听我说,我真的想说,只是後来我就连络不上你了——」许聿森拉起她的手,眼角也泛着Sh气:「我那时以为你已经不想理我了……」 他一声声唤她,把她这些年来破碎的、痛苦的、无法言说的情绪,一字一句都堆叠起来,塞回她的x口。 她反手拉住他,把他的手贴到自己脸上,那是弹了十几年吉他、她曾握过的手。掌心粗糙,茧很厚,可一碰上她脸上的泪水,就柔软了。 「阿森,我之前说过,希望这辈子都不要再见到你,这是真心话。」她看着他,嘴角轻轻上翘。「当你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选择离开,我们之间就不可能了。」 她仰起头看着他。 「我有跟你说过吗?你真的很自私。」 停顿间,她咬紧下唇,那GU疼痛拉走所有的理智,而语气一寸寸拔高。 「……难道你以为,只要哄哄我,我就可以假装这十年来从没悲伤过吗?我因为你笑、因为你哭,直到现在看到你还是心脏乱跳,像个白痴一样——你到底凭什麽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我是多贱,还得卑微地守着等你施舍——」 话都没说完,他的唇便覆了上来。 热烈的。 而她以为早已退去的Ai意,在那一瞬间仍如cHa0水般涌上来,直淹上喉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