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之章０５

。

    「……有位自称是你母亲的人来到後台。」小桔老师切入正题，「她带着你小时候的照片。你觉得呢？」

    我解锁手机的手骤然僵住。

    「我的照片？」

    「是你进附中之前的学生照，应该是用在毕业证书上的。」

    千头万绪在这一瞬间彷佛山洪一般奔过脑海。手机萤幕又默默回到省电模式。不，有可能是有其他人用网路上流出的照片来招摇撞骗……因为，怎麽可能呢？

    「是正本吗？」

    「正本……还有一本老旧的户口名簿。虽然写有你名字的栏位被划了一个叉，但我确认过，确实是你的资料。」

    我哑口无言。要是连户口名簿都有，那应该不离十……居然就这样找了过来。我牵扯嘴角，露出类似冷笑的表情。

    「……要我请她离开吗？」小桔老师轻描淡写的说出内容残酷的话。

    她感觉到了暴风雨前夕的宁静。而我就是暴风的中心。

    「她在哪里？」

    我想我的表情应该相当骇人。小桔老师似乎在犹豫是否要让我与对方相见……单独相见。

    「後方……在後台外面的走廊上。」

    我背起背包，在擦身而过时安慰X的拍拍她的肩头，越过门框。

    那麽，是哪一位「母亲」找来了呢？

    沿着走道走到底，推开尽头的大门就是後台外面。

    那里只有一个人。

    一个nV人。今年五十三岁，生下我的那个nV人。

    她身形单薄，毫无五十岁nV人常见的身材走样，带点花白的长发在脑後紮成一束，身上穿着深蓝sE上衣与灰sE宽K，若不是脂粉未沾面容憔悴，一定还是能x1引男人的目光。

    柊若雅。

    整整大我一轮又一年，我法律上的亲jiejie。

    她惊愕地望着我，反应跟预期的一样，全然不知所措。

    「哇……我该说什麽才好呢？好久不见？」我定定的站在她面前。

    「若尚……」她发出虚弱的声音。

    「我法律上的母亲呢？」我故意抬起下巴朝四周观望。「柊若雅小姐，你是我法律上的jiejie，请不要在外宣称自己是我妈。」

    眼前的nV子露出受伤的神情。

    我望着她脸上b以前更加明显的细纹，以及岁月或现实给予的沧桑。记忆之中的柊若雅是个坚毅的nV孩子，总是执着地握紧想要的事物，固执地守着。

    然而，此时的她却只剩下薄冰般的存在感。闪耀动人的眼神不见了，坚定无疑的自信消失了……到哪里去了呢？

    我是否也是一样？

    我深刻地T会到，我们都已经不年轻了。

    「对不起……对不起……若尚。」她发出啜泣。

    「你是该对不起。你把我的家弄得一团糟。」我深x1一口气，期望冰凉的冷气能稍微平息长年以来的满腔怒火。

    「无论是你，还是那个家伙，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们……你为什麽要来？难道你还期待你们1uaNlUn生下来的小孩，会心怀感恩地回去那个家吗？」

    我听着自己所言，冰冷的字句在空旷的墙面上敲出回音，反覆钻入耳道。

    哭得双眼通红的nV人几乎泣不成声。

    我淡漠地待在一旁，紧握着拳头。我想起了自己最不该忘记的原罪。

    快乐居然这麽短暂。

    沾染这罪恶血缘出生的我，到底有什麽资格去Ai别人家的nV儿？

    1

    我不知道我们究竟僵持了多久？只知道我的掌心已经因为长时间用力握拳而发痛。

    眼前低头落泪的nV人缩着肩膀，以充满鼻音的语调道出今日前来的理由。

    「若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