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之章０５

    我恍然大悟。难道，她并不是针对我？方才的尖叫只是太害怕虫子而崩溃失控？我发觉自己当时对此怀抱一线希望。

    之後证实，b起我，毛毛虫更让罗知言小姐讨厌。我竟然有些开心。

    「农药对土壤不好，要是怕虫的话可以种植艾蒿或是罗勒这类味道重的植物，好像多少可以防虫。」还自以为是的给予建议。

    待在身後的罗知言小姐没有回话，感觉到视线的我不免有些坐如针毡。不过一想到她可能是看到讨人厌的大叔正在帮忙抓虫而陷入矛盾的情绪，便稍微放下心来……

    令人开心与放心的原因有点微妙。

    之後想想我竟然因为地位b毛毛虫高而欣喜？对方看起来根本宇宙无敌厌恶毛毛虫的好吗！而且还刻意朝她展示出手中的虫子，做出小孩子才会做的恶作剧，被骂之後还沾沾自喜……

    等一下、等一下，这到底是什麽状况呢？

    当时脑子可能烧坏的我就这样自得其乐的将毛毛虫一只只丢入水中，忙了快五十分钟。

    等虫都清掉之後，我回头观望。

    罗知言小姐已经坐在墙边坠入梦乡。我望着她毫无防备的睡脸，不禁莞尔。

    我默默将清空的水桶放在她纤细的脚踝旁，原本打算要安静地离开……

    「谢谢你，大叔。」似乎转醒过来的罗知言小姐透过垂下的浓密睫毛，盯着空无一物的水桶。

    ……这句谢谢又让我雀跃了一个晚上。

    「你刚刚……是在傻笑吗？」今天早上彩排前，一起待在休息室的小桔老师用看外星人的眼神看我，「怎麽回事？你神经哪里不对了吗？淋雨了？生病了吗？」

    啊啊，大概吧。我压不住上扬的唇角。

    「你是谁！把真正的尚还来！」

    就这样，我在彩排时费尽千辛万苦才从罗知言小姐那儿将心收回。

    完全忘了自己的罪孽，这麽开心真的可以吗，千莉？

    我驾车驶离山区，与深入森林的废弃画室背道而驰。

    结果，我的好心情只维持到今晚。

    在艺术大学的彩排结束已经是夜晚九点四十八分，我独自待在休息室，准备褪去一身汗Sh。小桔老师还在外面忙着调整灯光与音乐。实际上我们对这个舞台再熟悉不过，就像水之於鱼，这里几乎可说是我们的根……虽然我大学念到一半辍学了。但从高中开始就在这里打下现代舞的根基。

    这里是玖川、湘羽、光晴，还有我的母校。也是在这里，我遇见了她。

    那是只有我知道的，单方面的相遇。

    无论如何，明天开始为期两周的舞台将会是这充满回忆之地。

    我套上白sE上衣，将Sh濡的运动K塞进提袋，袋子摩擦的声音充斥整个空间。细碎的人声从几乎贴地的门缝间脆弱地钻入，伴随着一个仓促的脚步声。那是小桔老师，我不必多加揣测就知道。脚步声在门前嘎然而止。等了一会儿，敲门声迟迟没有响起。

    脑中出现小桔老师半举着指关节迟疑着是否要敲门的画面。

    「请进。」我直接出声应允。

    通常有什麽为难的事情时，小桔老师的行动频率才会有所顾忌，否则都会像是蜂鸟一样，毫不迟疑地振翅飞行。

    她出现在门框边，我看见她为难的双眼。

    「老师上次露出这种肚子痛的表情，我没记错应该是在半年前的酒会後第二天的严重宿醉。」

    「你这人……那是头痛啦！那次超丢脸的，你非得要挖我痛处吗！」

    那天小桔老师喝个烂醉，直接抱着我饭店房间的马桶吐，然後Si都不放开马桶盖，就这样睡到隔天。

    「请有事快吐。我要回去了。」我露出记者会专用的营业用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