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回 人生
把自己抬上床。 於是就这麽开始了。 他亲他。 盘山公路。 大雪纷飞。 大一时他开车进盘山公路,父子交错开,他先开,路好走些,父亲後开。他把车靠边,父亲来上驾驶位,他到後排去,父亲说山顶风光好,想看日出,他跟父亲、母亲一起4点起来,驱车去山顶看日出。 这天下雪是预报了的,他还是看日出。 到了山顶後,雪停了,日出看见了,日出,几乎看不见,一个光点,朦朦胧胧的,光芒万丈。 他的日出,他记得,他的日出,寒冷、潮湿,几乎看不见。日光与天光交错在一起,日出的意义他没有感受到,他只感觉到寒冷、潮湿,几乎看不见的太阳。 他想,父亲带他来看日出是为什麽,为什麽要在一个下雪天来看太阳,他不知道「工作」的意义,他父亲星期六上午有事,下午不在单位,晚上决定陪他一天,便看日出。 日出星期天撞上雪天。 父亲的工作继续,他不想看日出。 谈书烬的身体像太阳神一样,他的光泽似乎是因为汗,汗津津的,汗津津的,他的身体便像太阳,雪天的日出,他在他身上看到了青涩,青涩与未长开,19岁,19岁的年纪,什麽都还没成熟。 他後退一步。他不想和他发生关系。 他的下体有冲动,不清楚是因为青春期的荷尔蒙发散,影响到了他身上,还是因为什麽。 他亲他,亲过了又站起来,站起来,像是犯了错一样,又後退,又亲他。 谈书烬感觉到他若即若离,他想抓他,他伸出手,没伸出手,似乎是意识伸出手,他感觉自己伸了,实际上他没动,只是动了一下,像蠕动一样,他的手没动。 他的手在床边,觉得自己诱惑至极,他的体态矫健,体育生对自己的rou体有些迷恋,自恋到不至於,他只是迷恋自己的rou体,像是喜欢看自己,看自己的rou体,将它锻链得更好,於是越发迷恋。他的rou体,他的身体,他的灵魂,这时好像全都脱离,像是重影,渐变,旋转,尤涉又来亲他。 嘴唇、下体,他不知道看哪个。他只是被诱惑。像个毛头小子一样,觉得这时候应该发生点什麽,发生点什麽,才够好看。他的视觉,有时有点奇异,能看到自己一样,能看到自己一样,彷佛上帝,他就是自己的上帝,看着自己,亲谈书烬。 他想,应该能做下去。就像个毛头小子一样,他应该能做下去。 日出。 高三时,他看日出,每天看,冬天的时候日出同样刺骨,朦朦胧胧的,像是日出不是必要的东西一样,日出也可以没有,但日出象徵着一天的开始,他需要日出来让自己的神经意识到新的一天开始了。 他於是日出时开始看太阳。太阳,没什麽好看,像是日出能让早自习刚开始没多久的他感到一丝放松,能让他喘口气。 如果不是太阳,可能他的日子只有永夜。 永夜,他像吸血鬼一样,开始找血喝。 他的血,他自残过,在手腕上浅浅划了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