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他带着乾净的鞋走进来
「但我更想谈第三个。」 我没接话。 沈衡把袖中一张纸放到桌上。 不是和解书,是调度章程。每一段路、每一盏灯、每一次补油都能对到人名。最下面一行空着,署名栏乾净得像陷阱。 沈衡的手指点在署名栏旁。 「你们想要的,是署名。」 「我给。」 顾巡嗤笑。 「你给的是什麽?」 沈衡很平静。 「我给的是一份能让上游照着走的规矩。」 「规矩一出来,熄灯就要有理由。」 「有理由就要有名字。」 柳听雪终於开口。 「你们以前也有规矩。」 沈衡点头。 「以前的规矩是,谁有钱谁说话。」 他看向我。 「你站在灯下之後,规矩变成,谁敢写名字谁说话。」 顾巡用指节敲桌面。 「条件。」 沈衡不绕。 「杜延交还。」 顾巡看着他。 「你在替他求命?」 沈衡笑。 「我在替所有人求时间。」 「杜延Si得太快,上游会换一个更狠的。」 「更狠的上来,就不谈灯。」 「谈Si人。」 柳听雪冷冷说。 「你们现在就在谈Si人。」 沈衡点头。 「所以我才想把Si人谈成规矩。」 顾巡把名册往前推。 「第二个名字,写你。」 沈衡的眼神第一次微微一缩,不是害怕,是计算。他把视线移到我身上。 「将军,你也觉得该写我?」 我拿起那份章程,看了一眼。 字漂亮,也狠。每一行都在b人署名,b人自保,自保到最後就会互咬。 我把章程放回桌上。 「你章程写得很好。」 沈衡眼底一亮。 我接着说。 「但你要的不是规矩。」 沈衡笑意不变。 「那我想要什麽?」 1 我看着他的鞋。 乾净得太刻意。 「你想站在规矩旁边,不想站进规矩里。」 沈衡的笑淡了点。 顾巡也笑了,很冷。 柳听雪低声说。 「他怕被写。」 沈衡慢慢吐出一口气,终於不再绕。 「我可以署名。」 「但第二个名字不写我。」 1 顾巡抬眼。 「你凭什麽?」 沈衡抬起手,指向门外的雾。 「凭外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