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2] 鲜血和腐尸中的雪糯米汤圆
虫族就是工具。 他们生而为此,死而为此。 阴云密布,仿佛下一秒就要开始电闪雷鸣。塞尔斯连自己身上的疼痛都已经感受不到,也不想去挪动自己的身体。 他很清楚这个秘密会被所有虫族压制,他们从来不相信报上去的伤亡数字。 夕阳像血一样包裹着塞尔斯的身体,伤痕遍布。 塞尔斯本能地找到自己的枪,把它牢牢握在手里,然后什么也没有做。 直到一串不合时宜的、清脆的、高亢的、甚至有些尖锐的笑声,划破了这夕阳下的宁静。塞尔斯猛然惊醒,他听到了什么——在一片死寂中的笑声? 一个孩子的笑声? 塞尔斯站起来,紧紧握着枪,踩着烂rou与内脏,踩着颅骨和眼球。他听到了孩子的笑声,他万分确信,即使有些惶恐。 一个在死亡和死寂中的生命,一个新生的、健康的生命。 像他的所有将士们曾经还是个孩子时,在战场上被发现那样。 一站起来,剧烈的疼痛又几乎将塞尔斯击倒。他的骨头被折断了,又在尸体中泡了许久,因为在错误的位置开始愈合而生长成了错误的状态。 但塞尔斯只是一步步地挪动着,内心有一个微弱的声音在呼喊,盖过了那一片死寂的苍白。 他要找到那个孩子。 无论那是谁的孩子。 没有摄影机,没有观众。心怀怜悯的总统在媒体前声泪俱下,被他所塑造出的虫族崇敬的英雄却只能在尸体堆叠成的谷堆里去扒开尸体去寻找一段像是幻觉的笑声。 没有谁能看到他的坚持。 冷汗越流越多,伤口重新渗血,塞尔斯却在坚持着他的行动,直到笑声越来越近,他扒开沉重的尸体,在看到里面的情景之后,双眼蓦地睁大,几乎如释重负。 一个孩子,一个真实的孩子。 一个洁白、干净、柔嫩的孩子,应该有几个月大了吧?塞尔斯太久没有见过孩子,他对此没有什么概念,只知道对方的皮肤雪白雪白的,一个脆弱的小家伙,有着一头雪白而卷曲的头发,躺在腐烂发臭的尸体之中,笑呵呵地挥手,发出清脆的笑声。 小家伙的手里抓着尸体的rou块,沾着兵虫的血液,塞进嘴里,用尖利的牙齿啃食,吃得很香。 他看上去干净、快乐、健康。 他们用鲜血和腐尸来喂养了一个孩子。 在战争中那么脆弱的一条生命! 他小心翼翼地在孩子旁边坐下,从未饲育过婴儿的最强虫族此刻显得那么手足无措,他小心地抱起那个像是雪团子一样的孩童,才注意到对方有一双如血般的眼睛。 但此刻,就是这鲜血一样的猩红都显得太过柔软。 塞尔斯忽然担心起自己的衣服,它太过粗糙,而且浸透了汗水和血液,还有尸体的味道,他适不适合抱起一个孩子? 他小心地解开一部分,用自己的rou体一点点去温暖这个抱起来也如冰雪般有些冰冷的孩童,不敢多用一点力气。 小家伙看起来并不介意这一切。 他用柔嫩的手抓着尸体,撕裂开还算新鲜的rou块,再摄入自己嘴里,仿佛那不是同类的尸体——那可能